重启2000我不是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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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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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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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圣哥刚下岗”的优质好文,《重启2000我不是慈善家》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江辰苏眠,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是后脑勺撞碎在钢筋上的闷响。,像小时候在乡下,外婆用木槌捶打晾晒的棉被。钝痛从颈椎蔓延到四肢,他感觉自已像一袋被扔下的水泥,重重砸在尚未完工的地下室基坑里。,他看到李富贵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江辰,你不签字,有的是人签!”,身后是四月阴沉的天空。他指着江辰,手指颤抖:“你他妈就是个一辈子发不了财的臭老九!给脸不要脸!”,但嘴里全是血。他想说:李富贵,那栋楼的混凝土标号不够,28层的高层,会出人...
精彩试读
,是后脑勺撞碎在钢筋上的闷响。,像小时候在乡下,外婆用木槌捶打晾晒的棉被。钝痛从颈椎蔓延到四肢,他感觉自已像一袋被扔下的水泥,重重砸在尚未完工的地下室基坑里。,他看到李富贵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江辰,你不签字,有的是人签!”,身后是四月阴沉的天空。他指着江辰,手指颤抖:“***就是个一辈子发不了财的臭老九!给脸不要脸!”,但嘴里全是血。他想说:李富贵,那栋楼的混凝土标号不够,28层的高层,会出人命的。他想说:我签了字,将来死了人,我晚上睡不着觉。。,最后涌入耳朵的,是李富贵的咒骂,和远处工人们慌乱的脚步声。
四十五岁,江辰死了。
死前最后一刻,他想的不是老婆孩子——老婆三年前跟他离婚了,带着女儿去了**,嫌他没本事。他想的也不是那套还在还贷的老破小。
他想的是1999年7月6日,高考前一天。
那个燥热的下午,赵刚拍着他的肩膀说:“辰子,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跟我走!”
他跟赵刚走了,去胡同口堵那个抢了机位的李健。他替赵刚挡了一棍,右手骨裂,打着石膏进考场,最后上了一个末流大专。
然后是一辈子。
“江辰!江辰!***发什么愣呢?”
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搡着他的肩膀。
江辰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像刀子一样扎进瞳孔,他下意识抬手去挡。那只手很白,很干净,没有中年男人的老年斑,没有因为常年握笔磨出的老茧,更没有从基坑摔下来留下的伤疤。
他愣住了。
“江辰!”那张脸凑到眼前,年轻得让他心脏骤停,“你傻了?走啊!”
是赵刚。
二十岁的赵刚。满脸青春痘,眼神里是年轻人特有的躁动和亢奋。他手里攥着一根木棍,身后不远处的胡同口,蹲着两个染了黄毛的社会青年,正朝这边张望。
“李健那孙子就在前面,哥几个都等着呢!今天就靠你了!”
江辰低头。
他看到了自已的手。
修长,有力,指节完好,没有一丝旧伤。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然后是**般的**感——那是血液涌入手掌的感觉。真实的,活着的,毫无痛感的。
2000年7月6日。
上午十点。
高考前一天。
江辰站在原地,七月的风吹过他年轻的脸,带着槐花的香气和盛夏的燥热。他听见自已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扇生锈的铁门。
三十秒后,他把那口气喘匀了。
“李健怎么你了?”他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已都意外。
赵刚一愣:“他……他***在网吧抢机位,骂我!”
“就这个?”
“这还不够?”
江辰看着他,看着这个前世坑了自已一辈子的“好兄弟”,忽然笑了。
他想起来,前世的赵刚后来怎么样了。考上大学,进了一家国企,没几年就混成了小领导。每次同学聚会,赵刚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辰子啊,当年要不是你替我挡那一棍,我哪有今天?来,敬你一杯!”
然后是一桌子人的笑声。
没人问江辰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赵刚,”江辰说,“你信不信,明天高考的作文题,跟‘记忆’有关?”
“啥?”
“没事。”江辰从他手里拿过木棍,在赵刚惊喜的目光中,双手一撅。
咔嚓。
木棍断成两截,被江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你——”
“我不去,是因为这事不值。”江辰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那是他暑假在汽修厂打工赚的,原本赵刚说打完架请他们撸串——塞到赵刚手里,“拿去,请兄弟们喝瓶北冰洋。消消火。”赵刚攥着钱,彻底懵了。那俩黄毛也面面相觑。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打群架呢?怎么变成请喝汽水了?
“辰子,你……”
“我还有事。”江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赵刚一眼,“对了,高考好好考。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的步子很快,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走出二十米,他拐进了新华书店。
2000年的新华书店,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气息。没有咖啡吧,没有文创区,书架是老式的铁架子,漆着墨绿色的漆。收款台后面坐着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大姐,正嗑着瓜子看《知音》。
江辰直奔教辅区。
他知道自已要找什么。
《萌蘖》杂志。2000年第4期。
前世,1999年高考作文题就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后来无数人分析,说那道题跟这期《萌蘖》上的一篇文章有关。可惜他当时在打石膏,根本没心思看杂志。
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快得像在弹钢琴。找到了。
《萌蘖》2000年第4期。封面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麦田里,右上角印着“高考作文预测专辑”几个字。
江辰把杂志抽出来,翻到目录。
第23页,《假如记忆可以移植》,作者:何立伟。
他翻到那一页,****,标题如刀刻一般清晰。
江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是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
“同志,买不买?”收款台后面的大姐喊了一嗓子,“不买别翻,翻烂了谁要?”
“买。”江辰走过去,把杂志放在柜台上,“还有最新一期的《科幻世界》和《故事会》,一样来一本。”
大姐看了他一眼,从柜台下面抽出两本杂志:“三本一共八块五。”
江辰掏钱的时候,手有点抖。
他兜里一共就三十五块钱。那是他整个暑假在汽修厂打工赚的,每天给师傅递扳手、洗零件,手泡得发白,一天五块钱。
三十五块,是他全部的家当。
但没关系。
他付了八块五,把三本杂志卷起来塞进裤兜,走出了新华书店。
阳光更烈了。
江辰站在新华书店门口,看着街道对面的“新世纪网吧”招牌,看着骑二八大杠路过的大叔车筐里插着的《临安晚报》,看着电线杆上贴着的“**”小广告——手机号是139开头的,还是10位数。
他看着天空。
2000年的天空,蓝得像假的。
“江辰?”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辰回头。
是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扎着马尾辫,手里拎着一袋苹果。她站在书店门口的台阶下,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苏眠。
江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苏眠,他的高中同学,他暗恋了整整三年的女孩。前世,他高考失利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后来听说她考上了北燕大学,再后来,听说她嫁了人,去了国外。
“你怎么在这儿?”苏眠走上台阶,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杂志,“买书啊?”
“嗯。”江辰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呢?”
“给我妈买本菜谱。”苏眠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明天就高考了,你还看杂志?”
“放松一下。”
苏眠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心态真好。我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
江辰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苏眠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一所普通本科。后来有同学说,是因为她考前那天中午,被她爸的债主堵在了家门口。
债主。
江辰猛地想起来,苏眠家开了一个小加工厂,她爸苏建国前两年跟人合伙做生意,被人坑了,欠了一**债。
“苏眠。”江辰叫住她。
“嗯?”
“你今天……没事吧?”
苏眠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正常:“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江辰看着她攥紧塑料袋的手指,指节发白。
他知道她在说谎。
“那行。”江辰点点头,“明天加油。”
“你也是。”苏眠冲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看着她走过路口,拐进那条通往她家的巷子。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苏眠的声音。
江辰拔腿就跑。
他跑过路口,跑进巷子,跑了大概五十米,看到了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堵在苏眠家门口,为首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攥着一根铁棍,正在砸门。
“苏建国!***给老子出来!”
苏眠站在门口,张开双手挡着门,脸色煞白:“我爸不在家!你们别砸了!”
“不在家?”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把推开苏眠,“那老子进去等他!”
苏眠被推得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江辰冲上去,一把扶住她。
“你谁啊?”满脸横肉的男人回过头,上下打量江辰,“小崽子,少管闲事。”
江辰没理他,低头看苏眠:“没事吧?”
苏眠摇摇头,眼眶红了。
江辰抬起头,看着那三个男人。
他看清了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四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上面刻着一个“發”字。
“**欠他们多少钱?”江辰问苏眠。
“五……五万。”苏眠的声音发抖。
五万。
2000年的五万,在临安能买半套房。
“小崽子,识相的滚远点。”光头男人把铁棍往肩膀上扛了扛,“这是私人恩怨,跟你没关系。”
江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扇被砸出凹痕的木门。
他知道自已应该走。
他现在兜里就二十几块钱,手无寸铁,对面是三个成年男人,手里有家伙。他一个刚重生的高中生,凭什么管这个闲事?
但他没走。
他想起前世,后来听同学说,苏眠高考那天,她爸被债主打断了腿。她考完试直接去了医院,后面的几科都没考好。
“五万是吧?”江辰说。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五万块钱,是吧?”
“是又怎样?你有啊?”
江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没有五万。
但他知道,三个月后,他会有四十万。
“今天别砸了。”江辰说,“她明天高考。有什么事,等考完再说。”
光头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算老几?你说等就等?”
“我不是说算了。”江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苏眠前面,“我说的是,等她考完,这事我来解决。”
“你?”光头男人上下打量他,“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拿什么解决?”
江辰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走到光头男人面前,离那根铁棍不到半米。
“我叫江辰,住城西老棉纺厂家属院。”他说,声音很平静,“我家就我爸妈和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说话算不算数。”
光头男人愣住了。
他做这一行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高中生。不躲,不怕,不哭,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发毛的平静。
“三天。”江辰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高考结束,我去找你。要是找不到你,你就来找我。我说到做到。”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光头男人盯着江辰,像是在判断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行。”光头男人忽然笑了,把铁棍收回来,“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来。走!”
他一挥手,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江辰一眼:“三天后,我等着你。”
等他们走远了,江辰才转过身。
苏眠站在门口,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你……你疯了?”她的声音在抖,“你哪来的五万块钱?”
江辰看着她,想起前世那个遥远的身影,想起自已暗恋了三年却从未说出口的女孩。
“没有。”他说,“但我能挣。”
苏眠愣住了。
江辰把手里的那本《萌蘖》杂志塞给她:“明天好好考。别想这些。”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很烈,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本《科幻世界》,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篇文章,讲的是互联网泡沫和纳斯达克。
江辰笑了。
三天后,他当然没有五万块。
但三个月后,他会有的。
而且——
江辰站在巷口,看着远处苏眠消失的方向,想起前世那些擦肩而过的人:北大图书馆里那个低头看财报的眼镜女孩,网吧里打游戏比大人还厉害的小不点,还有那个在金融危机中咬牙撑着工厂的漂亮老板娘。
前世,她们只是他人生里的过客。
这一世,不会再错过了。
他把《科幻世界》卷起来塞进裤兜,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2000年的太阳很烈,晒得人头皮发麻。
但江辰走得很快。
快得像要把二十年欠下的路,一口气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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