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成瘾
、Omega、*eta三大类。这类性征在十四周岁时分化,而Alpha是这个社会的顶级性别,叶淮序则是这个性别中的佼佼者,是被称为超A的人群。,刚分化没多久那会儿,他信息素太过旺盛,出现了严重的紊乱症状,因此引起了严重的偏头痛。,他的爸爸发神经,天天和**妈两个人互相折磨。,自然也没人顾得上给青春期的叶淮序做心理疏导。,尽管他努力压抑自已,但还是常常会被小事激怒。。,不小心砸到了叶淮序,叶淮序让他道歉。,不够“诚恳”的态度激怒了他。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那个Alpha按在地上揍到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连牙齿都被他打掉好几颗。
Alpha之间存在信息素压制,那时的叶淮序就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发泄口。
他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已的信息素攻击,无论对方怎么求饶都不停手,直到那个人精神崩溃,连腺体都差点暴废。
这件事以叶淮序的爸爸出面,赔了一大笔钱为句号。
但从那以后,他成了全班畏惧的孤岛,没人愿意和他当同桌,甚至没人愿意和叶淮序说话。
苏青柠是初二时转来的。
那年他们刚好换了个新来的老师当班主任,不清楚叶淮序的前科,苏青柠就阴差阳错的和叶淮序做了同桌。
叶淮序还记得苏青柠那天别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还有一个梨涡。
“你好同桌,我叫苏青柠,青天大老爷的青,柠檬的柠。”
叶淮序那时脸很臭,没给她什么友善的回应,也或者他根本没理她。这种细节在多年以后有点模糊不清了。
但叶淮序记得,她总是扎着双马尾,鬓边别着花朵发夹。一星期七天,每天都不重样。
带着个小镜子,一天能偷偷摸摸地对着镜子,整理上四五次发夹的位置,和她额前的刘海。
爱臭美得不行。
不过她很安静,性格也特别好,除了脑子不太好使,没什么毛病。
叶淮序划了三八线,语气很凶地不许她靠过来,她不但不介意,还经常顺手帮他一些小忙,对叶淮序的态度友善地堪称“**”。
最重要的是,叶淮序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一种极淡的、清甜的苹果香。那种香味让叶淮序趴在桌上睡觉,比在家里的蚕丝鹅绒被里睡,还要香上不少。
或许是因为这个,他并不排斥这位新同桌。
家里,父母争吵得越发厉害,嘶吼与哭喊甚至渗进他的梦里。
“我为了你,什么权势、地位都不要了,背叛家族、背井离乡,你怎么能**?!”
“我说了我没有**!我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你发什么神经!”
“那你为什么不肯换工作,不是舍不得他吗?!”
吵死了。
离婚算了。
叶淮序成天浸在低气压里,看谁都不顺眼,每天都恨不得整个学校都爆炸算了。
苏青柠作为离叶淮序最近的同桌,自然而然成了遭殃最多的受气包。
这个受气包还特好欺负,逼急了,脸就红得和苹果一样。只知道委屈得埋头假装看书,连和他呛声都不敢。
之后,新来的菜鸟班主任,新官**,搞什么“同桌互助”。要求优生帮差生订正试卷、讲解错题。
叶淮序哪有耐心讲题,每次**后都直接把卷子丢给她抄,敷衍了事。
某天午休**室时,他无意听见几个女生围着苏青柠低声说话。
“青柠,叶淮序之前因为一点小事,就把班里一个同学揍到住院,听说那个Alpha的腺体都被他弄坏了。很可怕的!我看他对你说话语气都很差,你要不要跟班主任老师申请换同桌啊。”
“他学习好,每次作业都借我看解题步骤。我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坏。有他当同桌,我的成绩说不定能进步一些。”
“不过,还是谢谢你提醒我。”
没那么坏?是他语气不够凶,还是他脸不够臭?
叶淮序心里嗤笑。
他只是怕麻烦,懒得应付老师的追问,才选了最省事的法子。
受气包果然是受气包,笨成这样,活该被欺负。
转折,发生在一个血腥的傍晚。
那天放学回家,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叶淮序冲进卧室,看见被捆在床上的母亲。
她眼神无光,身上布满刀割的伤痕,而父亲正如野兽般伏在她身上**血迹。
他僵在原地,随即立刻抓起花瓶砸向父亲的后脑,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
——“信息素饥渴症”。
那是叶淮序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一种遗传性基因病,多发于超A群体。
发病的Alpha会对标记伴侣的信息素产生极端的渴求,当腺体的分泌无法满足时,会陷入狂乱,甚至渴望对方的血液。
他的父母匹配度高达90%,发病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才14岁的叶淮序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直面这样血淋淋的事实。听着父母哽咽的哭声,睁着眼睛坐到天亮。
随后他便病倒了。
头疼得发胀,鼻子堵塞,喉咙也灼痛难忍,什么都吃不下。但他的父母最近都在医院里,没人顾得上他。
叶淮序天天昏昏沉沉地趴在桌子上,每天琢磨着如何结束这**的人生。
最好是让他的父母,还有这个烦人的学校都一起爆炸。
不知苏青柠是怎么察觉的,她竟然悄悄去向老师借了一次性纸杯,冲好一杯温热的感冒灵,轻轻推到他手边。
“叶淮序,我、我刚好带了感冒灵,你喝一点吗?应该能舒服些。”
她说得小心翼翼,言语像雪花静悄悄地融化在叶淮序的耳廓里,让人觉得清凉怡人。
叶淮序没有立刻回应。
他侧过脸,沉默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苏青柠被他盯得有些无措,脸红透了,手指也都僵硬,才终于伸手,接过了那杯冲剂,一饮而尽。
苏青柠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他连句谢谢也没说,她似乎也不在意,很快便翻开英语课本,埋头背起单词来。
可她脊背挺得笔直,肩线透着不自然的僵硬,假装得太过明显。
第二天苏青柠依然给他泡了感冒灵,甚至给他带了粥,装在保温盒里。
见他抬眼看来,眼神说不出的诡异,她耳尖又泛起红,小声解释:“最近总听到你肚子响……反正我每天都带便当,多盛一点也不麻烦。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一中的学生中午一般都在食堂吃饭,但也有例外。苏青柠和叶淮序都是。
叶淮序看过苏青柠的便当,花里胡哨的摆盘,还会用番茄酱画一个Kitty猫头,他曾经嘲笑过她幼稚。
他的父亲其实给了叶淮序钱,让他照顾好自已。但叶淮序喉咙不舒服,心里也烦,没有任何食欲,吃一口就想吐。
但这碗冒着热气的粥居然勾起了他胃里的馋虫。
他安静地喝完,连一粒米也没剩下。
喝完以后,他把保温盒盖好,淡声问苏青柠:“你是***吗?”
苏青柠一愣,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声**:“才不是。”
“哦”,叶淮序继续补刀:“我对你那么差,你还给我带粥。我以为你有特殊癖好。”
苏青柠总算小发一火,躲过他手里的保温盒,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我才没有特殊癖好!”
她这样子像嘴里塞满栗子的小仓鼠,“可爱”这个词头一次跳出叶淮序的脑海,有了具象化的样貌。
叶淮序被自已的想法恶心到,很快把冒出脑海的这个陌生的词语,撕得粉碎。
他拿出100块给苏青柠,苏青柠看了眼他手里的钱,干巴巴地问:“干什么?”
“感冒药和粥的钱”,他冷淡的说:“明天再给我带一份。”
她的火立刻熄了,连忙摆手:“不用那么多钱的。这么多都够我给你带一个月了。”
顿了顿,苏青柠又说:“你不用给我钱,这个就当做是你总是借我看答案的报酬。”
叶淮序看她的眼神更诡异了。
一个人不但不介意他凶她,还不求回报地对他好,答案能是什么?
他盯着她红红的耳朵尖,心想:她一定是喜欢我。
只可惜——
他并不打算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