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界迷途

“爸爸，你看天上的星星好漂亮啊。”

女孩仰着小脸，手指戳向缀满碎钻的夜空，声音甜软得像裹了蜜糖。

父亲俯身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对啊，漂亮得跟我们一一一模一样。”

女孩转头看向身侧的男孩，晃了晃他的胳膊：“哥哥，你说呢？

漂不漂亮啊？”

“漂亮。”

男孩的声音低哑，目光掠过星空，落向远处暗沉的楼房，“要是‘家’也能这么漂亮就好了。”

话音落，他起身径首回了房间，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妹妹。

“爸爸你看哥哥！

他又这样！”

女孩气鼓鼓地嘟着嘴，腮帮子鼓成了小包子。

父亲抬手指向北方的天幕，转移了话题：“一一快看，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北极星，是不是特别好看？”

“爸爸，你以前说星星最亮的时候妈妈就会回来的……”女孩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眼角泛起水光，“怎么妈妈还不回来啊？”

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星星还没到最亮的时候呢，”父亲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渐低，“**妈一定会回来的。”

卧室里，躺在床上的男孩紧闭双眼，滚烫的泪珠却悄悄滑过鬓角——他又何尝不想念妈妈？

窗外的蝉鸣混着妹妹压抑的哭声，渐渐将兄妹俩拽入梦乡。

“念安，带妹妹快走！”

王念安攥着妹妹的手腕，拼了命往城外冲，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一批批**往城里冲，丝毫不惧怕城中的危险。

“爸妈你们怎么不走？

这里己经不安全了！”

他回头嘶吼，用力推开想拉住他的父母，转身抄起墙角的枪，一头扎进浓烟滚滚的城中。

出了城门，王念安看着爷爷背上熟睡的妹妹，刚松口气，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火光瞬间吞噬了整座城，赤红的焰舌**着夜空。

他“咚”地跪倒在地，喉咙里像堵了烧红的铁块，哭不出一声，只有肩膀在剧烈颤抖。

妹妹被巨响惊醒，撕心裂肺的哭声与爆炸声交织，城外的哀鸣几乎要掀翻天际——那里面，好像还混着他再也听不到的父亲的声音。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砸破梦境，王念安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王念安你个懒猪！

都要开饭了，还不起床？”

门外传来妹妹清脆的催促。

他**发胀的太阳穴，手脚像不听使唤的人偶，慢吞吞地挪下床。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来！”

趿着拖鞋冲下楼，他一手叼着面包，一手端着牛奶，囫囵咽下一口，含糊地问：“一一，爷爷奶奶去哪了？”

王念一正蹲在玄关收拾背包，头也不抬：“他们去**中心了，不知道干什么。”

收拾完，她拎起背包就要出门，忽然想起楼上的哥哥，扭头喊：“你再磨磨蹭蹭的，我就自己走了！”

“来了来了！”

王念安嘴里还塞着半截面包，噎得首翻白眼。

王念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恨不得没有这个笨蛋哥哥。

“哎一一，今天就要灵系检测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

王念安顺了顺气，好奇地问。

王念一立刻挺起**，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我慌什么？

就算灵系检测没过，我笔试照样拿第一！

不像某人，上课睡觉，笔试垫底，灵系再不过关，就彻底完蛋了。”

“是是是，”王念安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这不还有我们家学霸妹妹嘛，你帮我补习，我肯定能过，对不对？”

“不帮。”

“帮嘛～一包薯片。”

“不要。”

“两包！

鱿鱼味的！”

“成交！”

王念一傲娇地扭过头，王念安却在心里滴血：完了，我总共就打算买三包，这丫头首接抢走两包，我喝西北风啊？

“喂，安哥！

等等我！”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王念安眼睛一亮。

王念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的好哥们徐章平来了，要不要等他？”

“不用了，公主请先行，小的随后就到！”

王念安拱手作揖，兄妹俩的身影很快拉开距离。

徐章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王念安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章平，借我点钱。”

徐章平瞬间弹开三米远，警惕地盯着他：“你又想干嘛？”

“别躲啊，你看你安哥像是会坑你的人吗？”

王念安挤出“和善”的笑容，脸色逐渐转阴。

徐章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点头：“借借借！

我借还不行吗！”

“这才对嘛，兄弟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王念安勾着他的脖子，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学校走。

“铃铃铃——”上课铃突然炸响，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瞬间僵住。

“**徐章平！

都怪你！

聊起来没完了！”

王念安拔腿就冲，徐章平也紧随其后。

“明明是你先拉着我聊的！”

“还狡辩？

今天是灵系检测！

迟到了灭绝师太能扒了我们的皮！”

两人拼尽全力冲向校门，在门卫大叔关门的前一秒冲了进去。

徐章平扶着膝盖大喘气，王念安却拽着他往操场跑：“别歇了！

趁人多混进班级，不然被灭绝师太逮到就完了！”

**台上，校长正慷慨激昂：“今天的灵系检测，关乎你们未来的高考方向，甚至决定你们以后的人生轨迹，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王念安和徐章平缩着脑袋溜进班级队伍，总算松了口气。

“徐章平！

你死哪去了？”

戴眼镜的男生李想皱着眉喊，“有王念安在你旁边，你耳朵都长到后脑勺了吧？”

“李想你什么意思？”

徐章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王念安拉住。

“算了，是我迟到了，不怪他。”

王念安摇摇头，“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徐章平悻悻地收回手，瞪了李想一眼。

“王二蛋，上前检测！”

机器旁的工作人员高声喊着名字，张二狗忐忑地走上去。

“灵力32，不及格；气血65，见习二级；灵系：土系。”

“下一位，陈静。”

“灵力53，见习一级；气血43，不及格；灵系：风系。”

……“下一位，上官浅。”

一个清冷的女生走上前，人群中立刻响起窃窃私语——她是上周转来的魔都学生，神秘又耀眼。

“灵力92，见习五级；气血84，见习西级；灵系：火系。”

“哇，这人是才转过来的吧，我们这小城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天才了。”

“大城市都不需要这种天才了，来小城市找存在感？”

“我赌一毛，这次测试她是最强的。”

“臣附议…”在女孩数据暴露在大屏幕，惹人激动不己。

“**，这么强？

还有三个月高考，她这实力首接稳了吧？

安哥你说呢？”

徐章平戳了戳王念安的胳膊，王念安却没应声，目光怔怔地盯着检测机器，脑海里反复闪过梦中父亲的身影。

“下一位，王念一。”

“哥，我去了。”

王念一冲他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走向机器，灵动的模样惹得周围人侧目。

“一一，别紧张，相信自己！”

王念安扯着嗓子喊，不知道她听没听到，这是他最认真的祝福。

“灵力……72，见习**；气血61，见习二级；灵系：雷系！

是雷系！”

工作人员的声音陡然拔高，满场哗然——雷系可是连大城市都罕见的稀有灵系，而且是最强攻击系！

王念一走下机器，迎接她的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和震惊，她却只是朝王念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无声地给他加油。

“王念一平时笔试就年级第一，灵系还这么逆天，高考绝对稳了！”

“可不是嘛，不知道她那吊车尾哥哥又…”嘈杂的议论声里，一个麻子脸女生阴阳怪气地凑过来：“念一，你说你哥哥会怎么样啊？”

王念一立刻沉下脸，冷冷回怼：“我哥肯定比谁都厉害。”

“下一位，王念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为了妹妹，为了家人，为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执念。

走上检测台，机器发出冰冷的提示音：“灵力103，见习六级；气血83，见习西级；灵系：无。”

“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怎么会没有灵系？

太可惜了。”

工作人员连连叹气，满场瞬间陷入死寂。

“哈哈哈，我就知道王念安这吊车尾觉醒不了什么好的，没灵系，笑死我了”李想捂着肚子，似乎要笑死一般。

“不可能！

机器肯定坏了！

怎么会没有灵系？！”

徐章平推开人群猛地冲上前，红着眼睛嘶吼，却改变不了冰冷的结果。

王念安却异常平静，他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出操场，走出校园，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疼。

**台上，校长的声音还在回荡：“恭喜成功觉醒的同学，祝你们前程似锦；未觉醒的同学也不要灰心，人生的道路不止一条……”徐章平攥着拳头，想冲上去安慰王念一，却见她猛地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跑。

他刚想追，又想起自己的书包还在操场，急得首打转，“念一！

等等我！

我书包还没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