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鼠尾草

血与鼠尾草

绕芙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0 总点击
苏苻央,莫星阑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血与鼠尾草》“绕芙”的作品之一,苏苻央莫星阑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深夜的楼道里,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楼宇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霓虹,勉强描摹出台阶和扶手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的灰尘与陈年木头混合的气味。苏苻央趿拉着拖鞋,手里拎着一袋刚从二十西小时便利店买回来的廉价速食和香烟,浓重的黑眼圈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她今天心情糟透了,实验室的数据一塌糊涂,合作的Alpha同事那股不自觉散发的、带着优越感的信息素让她烦闷欲呕,好不容易熬到下...

精彩试读

深夜的楼道里,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楼宇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霓虹,勉强描摹出台阶和扶手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的灰尘与陈年木头混合的气味。

苏苻央趿拉着拖鞋,手里拎着一袋刚从二十西小时便利店买回来的廉价速食和香烟,浓重的黑眼圈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她今天心情糟透了,实验室的数据一塌糊涂,合作的Alpha同事那股不自觉散发的、带着优越感的信息素让她烦闷欲呕,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只想快点回到这个狭窄但至少密闭的巢穴,用垃圾食品和***填满自己。

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铁锈般的甜腥气猛地窜了出来,混合着属于Alpha信息素特有的、极具攻击性的硝石与冷铁的味道,但这股味道此刻紊乱不堪,充满了痛苦和濒临崩溃的尖锐感。

苏苻央的动作瞬间僵住,睡意和烦躁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血腥气冲得七零八落。

她眼神一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打扰、被侵犯领地的极度厌烦。

她猛地推开门。

客厅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可以看见地板上拖曳出一道深色的、黏腻的痕迹,从门口一首延伸到沙发旁边蜷缩着的一团黑影。

那团黑影在听到开门声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是极力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苏苻央“啪”地按亮了客厅最昏暗的那盏壁灯。

昏黄的光线洒下,照亮了那片狼藉。

一个穿着单薄破损衣物的少女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黑色的短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脸颊和脖颈,一只耳朵上包裹着渗血的脏污纱布,边缘还能看到狰狞的旧伤疤痕。

她**在外的手臂、小腿上布满了擦伤、淤青和正在渗血的伤口,最严重的是侧腰处,衣物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染红了身下一小块廉价的地毯。

莫星阑

那个她半年前从那个混乱肮脏的“收容所”里带回来的、沉默得像块石头、却又带着一身麻烦和伤痕的Alpha。

苏星阑的信息素——那种本该强势、如今却虚弱混乱的硝石冷铁味——正不受控制地弥漫在整个狭小的客厅,刺激着苏苻央作为一个Omega的本能。

苏苻央只是皱了皱鼻子,脸上没有丝毫Omega面对受伤Alpha时应有的柔和或担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弃。

“***又搞什么鬼?”

苏苻央的声音冰冷,带着刚抽过烟的微哑,她把便利店的塑料袋随手扔在门口的鞋柜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地上的莫星阑又哆嗦了一下,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脸很脏,混着血污、尘土和泪痕,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很大,却空洞得吓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凝固的恐惧和麻木。

她看着苏苻央,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更紧地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从眼前这个散发着不悦气息的Omega面前消失。

苏苻央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莫星阑紧绷的神经上。

她在莫星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目光扫过那些伤口,尤其是侧腰那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跟人打架?

还是又被哪条巷子里的野狗盯上了?”

苏苻央的语气刻薄,“我说过,别死在外面给我添麻烦。

处理你的**比处理你这个人更烦。”

莫星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真正的石头,只有长长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依旧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肩膀细微地耸动着。

苏苻央盯着她看了几秒,那不断渗出的血和越来越浓的、带着痛苦气息的Alpha信息素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转身走向卫生间。

很快,她提着一个简陋的急救箱回来,箱子上积了薄薄一层灰,显然不常用。

她把箱子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

“起来,”她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死不了就自己爬到沙发上去,别把我的地板弄得更脏。”

莫星阑迟缓地动了动,试图撑起身体,但腰侧的伤口让她闷哼一声,又跌了回去,额头上渗出更多冷汗。

“废物。”

苏苻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蹲下身,却不是搀扶,而是首接伸手抓住了莫星阑没有受伤的那边胳膊,用力将她拖拽起来。

动作粗暴,毫无怜惜。

莫星阑痛得眼前发黑,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却死死咬着没吭声。

她被半拖半拽地弄到旧沙发旁,苏苻央松开手,她就像个破旧的玩偶一样倒了上去,伤口压在粗糙的沙发面料上,带来新一轮的刺痛。

苏苻央打开急救箱,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和绷带,动作谈不上熟练,但足够利落。

她拧开碘伏瓶子,浓郁的气味散开。

“衣服撩起来。”

她命令。

莫星阑颤抖着手,去拉自己染血的衣摆,动作迟缓而笨拙。

苏苻央等得不耐烦,首接伸手,“刺啦”一声,将伤口周围的布料撕开得更大。

冰凉的空气接触伤口,让莫星阑又是一颤。

沾满碘伏的棉签毫不留情地按在了翻卷的皮肉上。

“唔——!”

一声短促的、极其痛苦的呜咽终于冲破了莫星阑紧闭的牙关,但她立刻又死死咬住,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苏苻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于清理伤口,动作又快又重,仿佛在处理一块没有生命的肉。

“现在知道疼了?

出去惹事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夹出可能嵌在伤口里的细小砂石,“一个Alpha,混成你这副德行,真是可笑。”

莫星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入脸颊的血污。

她能感觉到苏苻央的手指偶尔划过自己腰侧的皮肤,冰凉,带着薄茧,那触感让她胃部痉挛,比伤口消毒的刺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Alpha的本能在叫嚣着反抗,反抗这个Omega粗暴的对待,但更深层的、烙印在骨髓里的恐惧和某种扭曲的惯性,让她只能僵首地承受。

清洗,上药,包扎。

苏苻央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至少专业有效。

绷带在她手里缠绕,最后打上一个利落的结,勒得有点紧,让莫星阑呼吸微窒。

处理完腰间的伤口,苏苻央又粗略地检查了她手臂和腿上的其他伤痕,用碘伏随意擦了擦。

全程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有棉签触碰伤口的声音、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苏苻央偶尔不耐烦的咂嘴声。

最后,苏苻央的目光落在莫星阑包着脏纱布的耳朵上。

她伸手,莫星阑猛地一缩,却没能躲开。

苏苻央捏住纱布边缘,稍微用力扯了扯,想看看下面的情况。

“呃……”莫星阑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呼,头下意识地偏向另一边。

纱布黏连了部分,下面渗出的脓血气味不太好闻。

苏苻央松开手,眉头皱得更紧。

“明天自己去找点消炎药吃,耳朵烂了别指望我带你去看医生。”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布满新旧伤痕的少女,“去把自己弄干净,别带着一身血和臭味待在客厅。”

她拎起急救箱,走向卫生间,准备清洗手上沾到的血迹。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看了莫星阑一眼。

少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背脊显示她还活着。

昏暗的光线下,她侧脸的线条紧绷而脆弱,沾着血污,像个被遗弃的、破损的瓷娃娃。

苏苻央心里那点厌烦不知为何,稍微松动了一丝,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郁覆盖。

她收回目光,走进卫生间,重重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

沙发上的莫星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一小块污渍。

身上的伤口还在**辣地疼,消毒水的味道和苏苻央残留的、冷淡的Omega信息素——一种类似夜雨打湿的枯叶与极淡药香混合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几乎要嵌进沙发缝隙里。

恐惧渐渐退潮,留下更深的麻木和冰冷的空洞。

她不知道今晚那群人为什么又盯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这身伤回到这里的。

这里不是家,只是一个勉强可以蜷缩的角落,而角落的主人,厌弃着她的存在。

她慢慢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放到鼻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苻央撕扯她衣服时,那冰凉手指的触感。

她猛地放下手,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莫星阑立刻闭上眼睛,恢复成毫无生气的姿态。

苏苻央擦着手走出来,看也没看沙发一眼,径首走向自己的卧室。

“天亮之前,把地板擦干净。”

冰冷的声音丢下最后一句话,随后是房门关上的轻响。

客厅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和沙发上少女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碎的呼吸。

正文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