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师从不做梦

零点几秒，眼前的黑暗便被刺眼的白光取代。
我以为会看到什么童年阴影，什么血腥恐怖的场景。
结果，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脚下是无限延伸的光滑地板，头顶是没有光源的、均匀亮度的“天空”。整个世界里，除了我，只有一个东西。
一把黑色的，造型极简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陆知言。
他穿着和照片里一样的白色衬衫，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的手指。
我走过去，按照标准流程，试图建立第一次沟通。
“你好，陆知言，我是你的入梦师，苏凛。你现在在自己的梦里，是安全的。”
他没抬头。
“我知道。”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清澈，透着股懒洋洋的磁性。
“你知道你在做梦？”我有些意外。通常病人是意识不到这点的。
“当然，”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比照片里更深邃，像两潭不见底的古井，“我还知道，你是‘深空科技’第三个派来的人。哦不，是**个。**入梦师，苏凛。”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仅知道自己在做梦，还知道我的身份。
这已经超出了“病人”的范畴。
“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我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开始不动声色地分析他梦境的构成。
这个纯白空间，看似简单，实则滴水不漏。没有记忆碎片，没有情绪波动，没有任何可供我切入的“后门”。
它干净得……像一段代码。
“不是功课，”他站起身，个子很高，我需要微微仰视他，“这是我的世界，我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比如，我知道你喜欢速溶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还知道你公寓的窗帘，是二十年前的老款式。”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在调查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他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只是在‘读取’你。苏凛老师，你每次连接‘莫比乌斯’系统，都会在服务器里留下数据痕迹。你的个人习惯，消费记录，甚至……一些你刻意遗忘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启动了防御机制。
“你不是病人。”我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