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春风

“林晚，你还敢回来？”
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我脸上。
“怎么，怕我刨了**妹的坟？”我勾起嘴角，笑得比这腊月的寒风还要冷。
顾言深猩红着眼，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滚出青石镇！这里不欢迎你！”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男人。
我说：“顾言深，冬天快过去了。”
“春天，也该来了。”

青石镇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鹅毛一样，要把整个镇子都埋起来，埋掉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事。
我裹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站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脚下的雪已经被踩得乌黑泥泞。
顾言深就站在我对面，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他身后，是影影绰绰的镇民，他们的眼神像一把把锥子，要把我扎得千疮百孔。
“回来干什么？”顾言深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是觉得害死言溪还不够，想把我们顾家赶尽杀绝吗？”
顾言溪，他妹妹，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五年前，她死了。所有人都说，是我害死了她。
我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五年牢狱，早就磨平了我所有不必要的口舌。我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他，望向镇子深处那片灰蒙蒙的山。
言溪就埋在那儿。
“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
顾言深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毒：“你的东西？林晚，你还有什么东西？你的良心五年前就被狗吃了吧！”
他身后的一个大婶尖着嗓子附和：“就是！扫把星！当初就说她是个祸害，克父克母，现在还回来干什么！快滚出去！”
“滚出去！”
“滚出去！”
人群的叫嚷声汇成一股洪流，朝我扑面而来。我站在原地，像一棵被冰雪冻僵的枯树，动也不动。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
顾言深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里的怒火更盛。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我却笑了。
“顾言深，你还是这么点长进。”我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