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人家,林家不扶贫

小巷人家,林家不扶贫

梓楽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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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武峰,宋莹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梓楽”的现代言情,《小巷人家,林家不扶贫》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武峰宋莹,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苏州城里的老巷子刚过清明,墙角的青苔就泛出湿润的绿意。这条名叫“仁寿里”的小巷不过百米长,两侧是清一色的白墙黛瓦,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黑漆木门,门楣上依稀可见雕花。下午四点钟的光景,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子,把青石板路染成温暖的金黄色。“栋哲哥,你赖皮!”。七岁的庄筱婷跺着脚,两根羊角辫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袖口已经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谁赖皮了?明明是你跳错了格子!”八岁...

精彩试读


,苏州城里的老巷子刚过清明,墙角的青苔就泛出**的绿意。这条名叫“仁寿里”的小巷不过百米长,两侧是清一色的白墙黛瓦,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黑漆木门,门楣上依稀可见雕花。下午四点钟的光景,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子,把青石板路染成温暖的金**。“栋哲哥,你赖皮!”。七岁的庄筱婷跺着脚,两根羊角辫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袖口已经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谁赖皮了?明明是你跳错了格子!”八岁的林栋哲笑嘻嘻地收回脚,他穿着蓝色运动衫——这在小巷里可是稀罕物,是他福建的叔叔寄来的。男孩蹲在地上,用粉笔头在青石板上画的“房子”格外规整,“你看,这是‘天’字格,你得单脚跳过去,不能踩线。”,是棉纺厂下班的女工们回来了。“筱婷,回家了!”黄玲推着自行车拐进巷口,车把上挂着网兜,里面装着食堂打回来的饭菜。她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温和,只是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看见女儿和林家小子玩在一起,她脸上露出笑容,“栋哲也在啊?**回来了吗?”:“黄阿姨好!我妈还没回,她说今天车间要盘点。”,巷子另一头响起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宋莹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进来,车后座夹着个布包。她比黄玲小两岁,穿着蓝灰色工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白皙的圆脸。
“玲姐下班了?”宋莹单脚支地停下车子,笑容爽朗,“哟,俩孩子又玩上了。”

黄玲赶紧从车篮里拿出个竹篮子,上面盖着块蓝布:“宋莹,正好。今天厂里发福利菜,我那份青菜新鲜,分你们一些。”她掀开蓝布,露出里面水灵灵的小青菜,“你们家就三口人,吃得少,放久了该蔫了。”

宋莹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玲姐你总是这么客气。”她接过篮子,掀开布看了看,“哟,真水灵。那我可不客气了,正好晚上炒个青菜。”

“邻里邻居的,客气啥。”黄玲摆摆手,又压低声音,“对了,你家林工是不是认识机械厂管仓库的老王?我们车间想领两把新扫帚,旧的都秃了……”

宋莹笑容不变:“这事儿我得问问他。不过玲姐你也知道,林武峰就是个技术员,不管仓库的事儿。”

“那是那是,我就随口一问。”黄玲讪讪地笑,拉起庄筱婷的手,“走,回家做饭去。**也该回来了。”

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第三扇黑漆门里。宋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她拎着菜篮子,对林栋哲招招手:“回家。”

林家住在巷子中间,是第五户。房子比庄家稍大些,有个小小的天井。林栋哲蹦跳着进了门,宋莹把自行车推进天井墙边停好,关上了黑漆木门。

“妈,黄阿姨又给咱家送菜了。”林栋哲凑到篮子边闻了闻,“真香。”

宋莹把篮子放到天井的石台上,开始摘菜叶子,动作有些用力:“香什么香,又欠人情。”她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

“什么?”林栋哲没听清。

“没什么。”宋莹抬头,又换上爽利的笑容,“去,把**的工具箱收拾收拾,他昨天修收音机摊了一地。”

林栋哲应了一声跑进堂屋。宋莹继续摘菜,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想起上个月黄玲来借煤票,说家里煤不够烧了;再上个月,说庄筱婷学校要买练习本,钱不够先借两块;再往前数,借盐借油借火柴……虽说都还了,可这来来去去的,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天井里的光线渐渐暗了。宋莹摘好菜,正要起身,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武峰推门进来。他三十五六岁年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两支钢笔,鼻梁上架着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手里提着个黑色人造革包,鼓鼓囊囊的。

“爸!”林栋哲从堂屋冲出来,“我的收音机修好了吗?”

“修好了。”林武峰笑着从包里拿出个铁皮盒子,正是林栋哲那个破旧的红星牌收音机,“换了两个晶体管,现在声音清楚得很。”

林栋哲欢呼一声抱住收音机。宋莹接过丈夫的包:“今天怎么这么晚?”

“厂里新进了一台机床,我去调试。”林武峰是苏州机械厂的技术员,上海交通大学机械系毕业的,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他是福建人,说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但已经在苏州生活了十几年,“对了,刚才在巷口碰见庄老师了,一起回来的。”

宋莹“嗯”了一声,把菜篮子端起来:“庄超英也刚回?”

“是啊,他们中学今天开教研会。”林武峰摘下眼镜擦了擦,“我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了句,说是评先进教师又没评上。”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宋莹去厨房炒菜,林武峰洗手坐下,林栋哲迫不及待地打开收音机。滋滋的电流声后,传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声音:“……全国工业学大庆会议胜利闭幕……”

“声音真清楚!”林栋哲眼睛发亮,“爸,你怎么修的?教我呗。”

林武峰笑了:“等你再大点,我教你电路原理。现在啊,你先好好读书。”他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福建老家,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虽然自已考上了交大,又在苏州成了家,但心里总惦记着老家的亲人。每个月发了工资,他都会寄一部分回去,宋莹从没说过什么,还经常往福建寄些苏州特产。

晚饭很简单:炒青菜、蒸咸鱼、番茄蛋花汤,主食是米饭。宋莹给丈夫儿子夹菜,随口说起下午的事:“黄玲又送菜来了。”

林武峰扒了口饭:“邻里之间互相送点菜也正常。”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宋莹放下筷子,“每次送完菜,不是要借东西,就是要打听事儿。上次借煤票,上上次借了两块钱,说是筱婷买本子——我就不信,庄老师一个中学老师,家里能缺这两块钱买本子?”

林武峰沉吟了一下:“庄老师那人我知道,清高,不会开口借这些。估计是黄玲自已的主意。”

“我就是烦这个。”宋莹叹气,“你要说他们家真困难,帮就帮了。可庄超英一个月工资四十八块五,黄玲三十七,比咱们家少不了多少。我们家你五十六,我三十九,也就多二十来块钱,还得每月寄回福建……”

“好了好了。”林武峰拍拍妻子的手,“我心里有数。下次她再要借什么,你就推到我身上,说我不让借。”

宋莹脸色这才好些:“你自已说的啊。”

吃完饭,林栋哲主动去洗碗——这是林家定下的规矩,每人都有分工。林武峰点上台灯,在八仙桌上摊开图纸,又开始研究他的技术革新。他是那种典型的工科男,话不多,但心思缜密,做事有原则。

晚上八点多,巷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句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林家堂屋的灯一直亮到九点半,林武峰才收起图纸。

他走到天井里,点了支烟。抬头看,狭窄的一线天里能看到几颗星星。隔壁庄家传来黄玲训孩子的声音:“这道题又做错了!跟你说了多少遍……”

然后是庄超英温和的劝阻:“慢慢教,别急。”

林武峰吐出一口烟。他和庄超英是同年搬进这条巷子的,已经做了七八年邻居。庄超英是苏州本地人,师范学校毕业,在棉纺厂附属中学教语文。人是个好人,就是有些文人的清高和懦弱。黄玲呢,勤快能干,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就是太会算计,总想占点**宜。

一支烟抽完,林武峰掐灭烟头,回了屋。

宋莹已经铺好床,正在给林栋哲盖被子。男孩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收音机。

“明天我休息,去百货公司看看。”宋莹小声说,“栋哲的裤子又短了,得接一截。你也该添件衬衫了,领子都磨破了。”

林武峰点点头:“你也给自已买点。上次你说喜欢的那条丝巾……”

“太贵了,不要。”宋莹打断他,“有那钱,不如给福建寄去,你弟弟不是要说媳妇了吗?”

黑暗中,林武峰握住妻子的手。他没有说话,但宋莹懂他的意思。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小巷的青石板路上。哪家养的猫“喵”了一声,轻盈地跳过墙头。1975年的这个春夜,和过去无数个夜晚没什么不同。只是有些细微的变化,像青石板缝里悄悄钻出的草芽,还没被人注意到。

林栋哲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收音机从怀里滑落,被宋莹轻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铁皮盒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里面精密的晶体管和线圈安静地躺着,等待着下一个清晨被打开,传出这个时代的声音。

而在隔壁,庄筱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作业本摊开着,一道数学题只做了一半。黄玲轻轻抱起女儿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女孩在梦中呢喃了一句:“栋哲哥……”

黄玲的手顿了一下。她站在床边看了女儿很久,然后吹灭了煤油灯。

巷子彻底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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