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局

崩局

靳余欢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0 总点击
李默,林薇 主角
fanqie 来源

《崩局》内容精彩,“靳余欢”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李默林薇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崩局》内容概括:,指尖冰凉。,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群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虫。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墨色的远山吞噬,整个工业园区沉入一种缺乏生气的寂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那份刚刚写完的审计报告泛着冰冷的白光。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不是报告本身有问题,恰恰相反,是它太“正确”了,正确到足以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这家发源于乡镇的集体所有制企业,...

精彩试读


,指尖冰凉。,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群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虫。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墨色的远山吞噬,整个工业园区沉入一种缺乏生气的寂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那份刚刚写完的审计报告泛着冰冷的白光。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不是报告本身有问题,恰恰相反,是它太“正确”了,正确到足以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这家发源于乡镇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表面上看依旧维持着“共同富裕”的旧壳子,内里却早已被蛀空。账面上一笔笔去向不明的扶持资金,关联交易,虚增的采购成本……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而他,审计部部长李默,正是不小心触碰到这张网核心的那只飞蛾。。他带着部里两个年轻人,本想走个过场,却意外牵扯出了集团总经理**国的远房外甥。一笔五十万的设备维修款,合同、**一应俱全,但实地勘查时,那台号称“大修”的机器却锈迹斑斑,根本未曾动过。证据确凿,报告递上去,**国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李部长,工作很认真嘛,集团就需要你这样的骨干。”,一切都变了。,各部门推诿扯皮。接着,集团内部开始流传风言风语,说他李默审计部只手遮天,****,甚至有人暗示他利用职权为自已谋利。最初支持他的老**,在一次班子会后把他单独留下,语重心长:“李默啊,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水至清则无鱼。”,试图坚持,但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严厉的敲打。上个星期,人事调动通知下来了,他被“轮岗”到集团工会,美其名曰“加强群众工作”,审计部部长的职位由**国的心腹接任。
明升暗降。所有人都懂。

抑郁像潮水,在无人时刻漫上来,裹挟着沉重的无力感。他记得确诊那天,医生看着化验单,语气平淡:“中度抑郁,伴有焦虑。压力太大,需要服药和休息。”休息?他哪里敢休息。房贷,车贷,女儿的学费,还有老家父母期待的眼神……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倒。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还在加班?别太累了。给你点了粥,记得吃。”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

苏晴。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光,短暂地刺破了笼罩他的浓雾。集团办公室新来的文员,年轻,鲜活,像春日里沾着露水的栀子花。一次偶然的工作交集,她对他这个沉闷无趣的中年男人表现出不合常理的热情和理解。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是她倾听他的苦闷,给他苍白的生活注入了一丝虚假的活力。他知道这不对,是饮鸩止渴,但那份被需要、被仰视的感觉,成了他对抗抑郁和现实倾轧的唯一稻草。

他回了两个字:“谢谢。”

放下手机,胃里一阵抽搐。他这才想起,自已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是因为忙,是没胃口,那种源自情绪深处的厌食感,让任何食物都变得味同嚼蜡。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钥匙**锁孔,转动,发出空洞的声响。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妻子林薇蜷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电视机开着,播放着午夜时分的购物广告,声音开得很小。她显然是在等他,又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林薇惊醒,**眼睛坐起来。“回来了?吃过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吃过了。”李默习惯性地撒谎,换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动作僵硬。

林薇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近闻他身上的味道,只是轻声说:“锅里温着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我不饿,很累,想洗澡睡觉。”他避开她的目光,径直走向浴室。

经过餐桌时,他瞥见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中老年膳食营养指南》。旁边放着女儿的照片,笑得没心没肺。女儿住校,家里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让人心慌。

浴室里,水汽氤氲。李默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的男人,感到一阵陌生。这就是他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以为能凭专业和能力闯出一片天的李默?现在却困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困在这潭死水里,挣扎,下沉,还要用一段不伦的感情来麻痹自已。

他用冷水用力**脸,试图驱散那种熟悉的、想要结束一切的念头。药瓶就在外面的公文包里,但他今天不想吃。那玩意儿除了让他白天更加迟钝之外,毫无用处。

洗完澡出来,林薇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大灯,就着那点昏暗的光线,看着他。

“工会……那边,环境怎么样?”她问,语气小心。

李默心里一刺。她知道了。也是,这种单位里,哪有什么秘密。

“就那样,没什么事。”他不想多谈。

林薇沉默了一下,又说:“没关系,清闲点也好,你正好可以调理一下身体。医生说了,你不能总熬夜,压力太大……”

“我说了我没事!”李默突然打断她,声音因为失控而显得有些尖锐。

林薇愣住了,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那是一种李默熟悉的,带着受伤和隐忍的表情。他感到一阵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烦躁。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这种小心翼翼的关怀,他需要的是一个出口,一个能把他从这泥沼里拉出去的力量,而林薇,给不了他。

他颓然地抹了把脸:“对不起,我……我去睡了。”

他走进卧室,把自已摔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林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他身边躺下,尽量不碰到他。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知道林薇是好意。他们结婚十几年,感情早已沉淀为亲情。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他父母也孝顺。可自从他抑郁以来,她似乎就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她的关心在他听来像是负担,她的沉默在他眼里成了冷漠。他沉浸在自已的痛苦里,看不到她眼底同样深藏的疲惫和担忧。

第二天是周六。李默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头昏沉沉的。走出卧室,家里静悄悄的,林薇不在。餐桌上放着留给他的早餐,已经冷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超市买菜,很快回来。粥在锅里,热一下再吃。”

他烦躁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没有一点食欲。

手机响了,是苏晴。

“默哥,今天天气好好,出来走走吗?老地方?”

他几乎没有犹豫:“好,等我。”

所谓的“老地方”,是城郊河边的一个小公园,位置偏僻,平时没什么人来。他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在了,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站在柳树下,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看到他,她笑着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你看你,脸色还是这么差。”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动作亲昵而自然。

李默的心稍微松动了一些。只有在苏晴这里,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恼,感觉自已还是个活生生的、有吸引力的男人。

他们在河边散步,苏晴叽叽喳喳地说着办公室的趣闻,声音清脆。李默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听说……你去工会了?”苏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关切。

李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嗯。”

“张总他们也太过分了!”苏晴替他抱不平,“明明是你工作认真,他们却这样排挤你。默哥,你别灰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种空洞的安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李默没说话,只是看着浑浊的河水。

苏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挽紧了他的手臂,声音放得更软:“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晚上……我们去市里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西餐厅,环境很好。”

李默心里动了一下。逃离这里,哪怕只是一个晚上,也好。但他想起林薇那张沉默的脸,想起空空的家,一种更深的疲惫感攫住了他。

“今天不了,”他摇摇头,声音干涩,“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苏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换上体贴的笑容:“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别总是一个人闷着,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她把“一个人”咬得很重。

回到家,林薇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餐桌上放着几样刚买回来的菜。

看到他,林薇说:“回来了?我买了条新鲜的鲈鱼,晚上给你清蒸。还买了点山药,炖汤养胃。”

李默“嗯”了一声,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他需要一个人待着。

晚上,饭桌上的气氛依旧沉闷。清蒸鲈鱼鲜嫩可口,山药排骨汤热气腾腾,但李默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不合胃口吗?”林薇问。

“不是,没胃口。”他推开碗,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

林薇看着他,沉默地扒拉着自已碗里的饭。

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又回来了。李默猛地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他没看林薇的反应,拿上外套和烟,走出了家门。

初秋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他站在小区花园的暗影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想给苏晴打电话,想听她娇嗲的声音,想从她那里汲取一点虚假的温暖。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拨出去。

一种巨大的、无边的迷茫笼罩了他。前路在哪里?工作没了指望,家庭沉闷压抑,唯一的慰藉见不得光,而他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被抑郁症啃噬得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家的。客厅里灯还亮着,林薇不在,大概已经睡下了。餐桌上却放着一个外卖袋子,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林薇娟秀的字迹:

“心里难受,就吃点好的。”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盒还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和一碟他平时很喜欢吃的干炒牛河。

很简单的外卖,甚至有些廉价。

但这一刻,李默看着那碗粥,看着那张小小的便利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涩难言。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正文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