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子表撬动第一桶金，人挤人。，肚子咕咕叫。他摸了摸贴身口袋，硬邦邦的，是一整盒电子表。穿越过来三天，就剩这玩意儿了。“同志，要针线吗？纽扣也有。”。是个摆摊的姑娘，扎着俩麻花辫，面前一块蓝布，上面摆着针头线脑。。有摊儿，就有人流。，从盒子里摸出一只电子表。黑色的塑料表带，红色的数字显示屏。他按了下侧面的按钮。“嘀”一声轻响，表盘亮起，显示着时间：14:35。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982-04-12。
姑娘眼睛直了。

“这……这是啥？”她声音都变了调。

“电子表。”***把表递过去，“看时间用的，比机械表准，还带日历。”

姑娘接过去，手有点抖。她翻来覆去地看，又按了下按钮，表盘再次亮起红光。

“我的老天爷……”她喃喃道，“这得多少钱？”

***没直接回答。他打量着姑**摊子，针线卖得零零散散，一看生意就不咋地。

“同志怎么称呼？”

“周晓梅。”姑娘抬起头，眼神还粘在表上，“返城知青，没工作，摆个摊混口饭吃。”

“我叫***。”***指了指她手里的表，“喜欢吗？”

“这谁能不喜欢？”周晓梅苦笑，“可我也就看看，买不起。你这表……是南边来的吧？听说那边新鲜玩意儿多。”

***心里有数了。他知道这年头电子表是硬通货，但没想到这么硬。

“周同志，跟你商量个事儿。”他压低声音，“这表，我送你一只。”

周晓梅手一哆嗦，差点把表摔了。

“你……你说啥？”

“送你。”***重复，“但我有个条件。”

周晓梅警惕地看着他，把表攥紧了。

“啥条件？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可不干。”

“你想哪儿去了。”***笑了，“很简单，你这摊儿，借我一半地方。我卖表，你帮我看摊。卖出去的钱，咱俩分。”

周晓梅愣住了。

“分？咋分？”

“你出地方，我出货。卖一只表，给你……两成。”***伸出两根手指，“但前提是，你得先借我点本钱。不多，二十块就行。我饿三天了，得先吃口饭。”

周晓梅盯着他，又低头看看手里那块会发光的表。二十块钱，是她摆摊半个月的收入。可这表……

她一咬牙。

“表真送我？”

“真送。”

“那你立个字据！”

***乐了：“大姐，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找纸笔去？这样，表你先拿着，钱你先借我。我要是跑了，你白得一块表，亏不了。我要是回来，咱俩一起赚钱。”

周晓梅纠结了半天，最后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数出两张十块的票子。

“给。”她把钱递过去，手有点颤，“我……我可就这点家底了。”

***接过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放心，下午就让你见着回头钱。”

他把装表的盒子拿出来，挑了五只款式不一样的，摆在周晓梅的针线摊旁边。

摊子刚摆好，就有人围过来了。

“哎哟，这啥表？咋还会亮呢？”

“同志，这表咋卖？”

***清了清嗓子：“电子表，**来的新鲜货。看时间看日期，走时精准，一节电池用一年。三十五一只，不要票！”

“三十五？”有人惊呼，“抢钱啊！上海牌手表才一百二，那可是名牌！”

“上海牌要工业券，你有吗？”***反问，“我这表，三十五，现钱拿走，立马戴上。”

人群骚动起来。这年头，手表是三大件之一，紧俏得很。国营商场里要么没货，要么要票。三十五块钱，对工人来说也就是一个月工资，但能立马戴上一块会发光的新式表……

“给我来一只！”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挤进来，掏出钱，“要那个黑盘的。”

“好嘞！”***收钱，递表，动作麻利。

第一单成交。

周晓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三十五块，就这么……卖出去了？她摆摊卖针线，一根针才几分钱！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不到半小时，五只表全卖光了。***手里攥着一百七十五块钱，厚厚一沓。

周晓梅咽了口唾沫：“这……这就完了？”

“完了。”***数出三十五块，塞给她，“你的两成，七块。加上本金二十，一共二十七。先拿着。”

周晓梅接过钱，手还在抖。二十七块！她平时得卖一个多月！

“陈……陈同志，”她声音发干，“你这表，还有吗？”

“有，多的是。”***拍了拍盒子，“但在这儿卖不行了。太扎眼。”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腋下夹着个黑色人造革包的男人凑了过来。

“兄弟，聊两句？”

男**概三十出头，方脸，眼睛很亮。他递过来一根烟，是大前门。

***接过烟，男人又掏出火柴给他点上。

“我叫王志刚，红星机械厂的采购。”男人吐了口烟圈，眼睛瞟向***手里的盒子，“兄弟这货，路子挺野啊。南边来的？”

***心里一动。采购员？这可是这个年代的神仙职业，能接触到各种渠道。

“王哥好眼力。”***含糊道，“混口饭吃。”

“一口饭吃？”王志刚笑了，“兄弟，你这口饭可比我这个国营厂采购吃得香。刚才我都看见了，三十五一只，跟捡钱似的。你这货……成本不到十块吧？”

***没吭声。

王志刚也不追问，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火车站这儿，小打小闹。真想做大，得去别的地方。我有门路，能带你进圈子。里面都是干这个的，收音机、磁带、计算器……啥紧俏卖啥。”

***心跳加快了。他知道王志刚说的是什么——地下交易市场，这个年代倒爷们的聚集地。

“王哥，需要我做啥？”

“简单。”王志刚弹了弹烟灰，“下次我带你去认认门。但你得保证，货，得供得上。质量，不能差。价格……好商量。”

“货没问题。”***立刻说，“要多少有多少。”

“成！”王志刚拍拍他肩膀，“明天下午三点，还在这儿等我。我带你去开开眼。”

说完，王志刚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大。

周晓梅这才敢凑过来：“陈同志，这人……靠谱吗？”

“靠不靠谱，去了才知道。”***把钱收好，把装表的盒子递给周晓梅，“这个你先收着。明天我过来找你。”

“那你现在去哪儿？”

“去找个地方住，再吃顿饱饭。”***摸了摸兜里的一百多块钱，“对了，周姐，这摊儿你帮我看着。有人问表，就说明天下午再来。”

周晓梅重重点头：“你放心！”

***走了，混入火车站涌动的人流。

他没注意到，在广场对面的报刊亭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一直盯着他。

男人叫赵广发。

他刚才也看见了***卖表。三十五一只，五分钟卖光五只。这利润，让他眼红得滴血。

赵广发是倒腾服装的，从南边弄点牛仔裤、花衬衫，偷偷卖。一趟也能赚个几十块，但跟这电子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哪儿来的愣头青？”赵广发啐了一口，“这么好的买卖，一个人就想吃独食？”

他眯起眼睛，仔细记住了***的长相——个子挺高，寸头，穿着件半旧的白衬衫，蓝裤子。

又看了看远处守着摊位的周晓梅。

“还有个娘们儿帮忙……”赵广发摸了摸下巴，心里开始盘算。

硬抢？不行，这年头虽然乱，但明目张胆**还是找死。

举报？倒是可以，就说他投机倒把。可举报了，货被没收，自已也捞不着好处。

最好是想办法，把这小子的货源撬过来。或者……让他做不成这生意。

赵广发打定主意，转身离开。他得去找几个“兄弟”商量商量。

火车站广场上，周晓梅把***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她看着手里那块会发光的电子表，又摸了摸兜里那二十七块钱。

这日子，好像要不一样了。

而此刻，***正坐在一家国营饭店里，对着面前的一碗***和三个大馒头，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他擦了擦嘴，眼神变得坚定。

第一桶金，算是撬开了一道缝。

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