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玉碎,龙心归我

一朝玉碎,龙心归我

眼光真好的雷扎德 著 悬疑推理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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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阿沅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一朝玉碎,龙心归我》是大神“眼光真好的雷扎德”的代表作,应渊阿沅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精彩试读

。,是比水更沉的东西,稠得像凝住的墨。意识浮浮沉沉,触不到底,也摸不到岸。我试着睁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我试着动手指。手指不是我的。有什么从黑暗深处来了。不是声音,不是气息,是某种更深层次的颤动,像远古巨钟撞响后的余韵,透过虚空,一寸寸逼近。。我的意识拼命挣扎,想喊,喊不出声;想逃,四肢像被钉在原处。然后——黑暗裂开了。是从最深处撕开的,没有光,没有火,只是虚空被某只无形的手生生撕裂。裂缝边缘不平整,像干涸的河床。有人从裂缝里走出来。他的袍角先落入我的意识。,不是寻常那种黑,是沉到极处反生出威仪的黑。暗纹密密匝匝,盘绕的龙、腾云的龙、回首的龙,在走动间流转,鳞爪欲活。那纹样太老。老到我在任何典籍、任何画谱、任何传世古物上都未曾见过。那是远古的神纹。,他的手已经伸过来。离我的面颊三寸,停住了。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曲着,像要触碰什么极珍贵、极脆弱的东西。可他没有落下。隔空的温度烙在我皮肤上,烫得像烧红的铁。。他怕惊碎什么。然后他收紧了手指。他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我看见了那张脸。眉骨如山脊,眼尾如刀裁,是那种千山万海淘洗后才雕得出的轮廓。他的皮肤泛着冷白,像久不见光的神像。。眼底有水光闪动。他看着我。像看着一场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反复煎熬了千百年的梦。他开口。声音像磨过砂的刀锋,哑得厉害。“躲了你十世。”拇指擦过我的颧骨,滚烫的。“这次——”他的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总算让我找到你了。”一颗泪落下来。砸在我的眉心。滚烫的。。窗外有雷声滚过。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心跳擂得胸腔发疼。台灯还拧着,橘黄的光晕铺满半间屋子,家具、书本、窗帘,都是寻常模样。
没有人。我低头看自已。衣裳齐整,锁骨空着,那块玉不在。不是梦。我慢慢抬起手,按在眉心。那里还有余温。一阵窸窣声从床尾传来。我的呼吸骤然凝住。他就坐在那里。

那把他不知何时拖过来的旧木椅,离床沿三尺远,不近不远的距离。他换过衣裳了,玄色龙袍换成一件深灰的长衫,敛去了所有锋芒。可他仍是那个人。眉眼间那股千山万海的气度,换什么衣裳也遮不住。他垂着眼,没有看我。指间捏着一样东西。是我那块碎成三瓣的锁魂玉。

他的拇指来回摩挲着其中一片的断口,很轻,很慢。像在**一道经年的旧伤。不知过了多久。他不说话,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十八年里没人教过我应对一个破开虚空而来的男人。最后是我先开口。“你是来收我的?”他抬起眼。那目光落在我脸上,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唇角,一寸一寸,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说:“不是。”他起身。每一步都极稳,像龙行于渊。他在床沿坐下,与我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把碎玉放在床头柜上,掌心摊开。那里躺着一枚玉佩。

比我那块旧玉大一圈,也是白玉,却白得不那么沉。隐隐透出一点暖色,像常年被人握在手心。雕的是龙纹。鳞爪俱全,尾端有一道细细的裂痕。“欠了你九世的。”他说。他垂下眼睫,看着那枚玉。

“第一世。”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落檐下的薄雪。“你是江南养蚕人家的女儿。那年春暮,我路过你檐下躲雨,你给了我一碗茶。”我怔住。他继续说下去。“茶很淡。你说今年的新茶还没焙好,只有隔年的陈茶,将就喝。”他顿了顿。“我喝了三百年。”

窗外的雷声远了。雨落下来,细密的,敲在瓦檐上沙沙响。

“第二世。”他的声音像浸了雨水。“你是边关守将的独女。那年秋,我率铁骑踏破你父帅的城门。”他的手指蜷了一下。“你站在城头,没有看我。你只看着城下燃烧的旌旗,说:‘爹爹守了三十年的城,没了。’”他很久没说话。“我在城下站了七天。你不曾低头。”

雨声渐密。我攥紧了被角。

“第三世。”他抬起眼,望向虚空,像在凝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是道观里扫落叶的小道姑。那年冬,我在观外跪了三个月。你没有出来。隔着一道观门,你只说:‘施主请回。’”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我在雪里跪成了冰人。后来观主看不下去,亲自开了门,说那孩子命苦,天生绝脉,活不过十八,你莫扰她清修了。”他顿了顿。“我没走。我在山脚下结了一间草庐,住了三年。你十七岁那年冬天,观里的钟响了很久。我没上去。我在草庐里烧了一夜的纸。”

雨声和着他的话音,一阵密一阵疏。他一件一件数着。声音不悲不喜。

“**世,你是茶商家的庶女,被嫡母卖入王府为婢。我寻到你时,你已在王府井底沉了三年。”

“第五世,你是乡野间的采药女,在山中救了我一道残魂。你不知我是谁,只当是过路的书生,赠我三日饭食。”

“第六世……”他顿住。很久,才说:“第六世,你没能活过满月。”

我忽然明白了他口中的“躲”是什么意思。不是他在躲。是命在躲。每一世都匆匆遇见,又匆匆失去。他追,命运拦;他求,天意挡。他争了九世。九世,他都没能留住我。他把龙纹佩放进我手心。

指尖触到我掌心时,微微发抖。“第九世,”他说,“你是富商家的病千金,十八岁还未出阁。我在你绣楼下站了七天七夜。你隔着帘子,托人递出一句话——”他喉头动了动。像被那话烫着。“你说:‘此生不见。’”

他把龙纹佩按进我掌心,收拢我的手指。“第九世你走后,”他说,“我把自已锁在九重天上最冷的那一殿。锁了三千年。我想,不见了。不见了,你就不会死。”

他垂着眼。“可你投胎十次,我跟了十次。十次你都死在十八岁。”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语。“这一世,”他说,“我原也打算不来的。”

屋里只有雨声。

我低头看着那枚龙纹佩,玉温温的,像被人握在掌心太久,焐出了体温。窗外雨声如旧。

很久,我开口。“那你为什么来了?”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很深。然后他抬手。这一次,他没有悬在半空。他的指尖落在我眉心。那里是他泪落过的地方。

“你锁魂玉碎的那一刻,”他说,“我在三千里外的东海之滨,天裂了一道口子。我以为是谁撕开了结界。”他顿了顿。“后来才知,裂的是我的胸口。”他的指尖还停在我眉心。“我想,原来这三千年,我从未锁住自已。我只是等在这里。等你把玉戴碎的那一天。”

雨不知何时停了。他收回手。“我叫应渊。”他说,“你可以叫我应渊。”我握着那枚龙纹佩。很久,我点了点头。他起身。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回头。“今夜之后,”他说,“你可以不戴玉了。可是——”他顿了顿。“往后你遇到的每一桩事,都可能与从前不同。”

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雨后草木的气息。“你怕吗?”他问。我望着他的背影。那道背影立在门槛处,一半在灯下,一半在阴影里。“不怕。”我说。他没有回头。可他推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我低头看掌心的龙纹佩。玉还是温的。我把它握紧了。玉的暖意顺着掌纹漫上来。

窗外,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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