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荣国府的泥沼,到诸天万界

从荣国府的泥沼,到诸天万界

一只烟一杯酒一个人生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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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瑛,宝玉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从荣国府的泥沼,到诸天万界》是一只烟一杯酒一个人生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贾瑛宝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

精彩试读

。,天还没亮透。被窝里那点子热气早散尽了,手脚冰凉,像四根冰棍子。他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听着外头隐隐约约的人声——扫院子的婆子已经起来了,笤帚刷过青石板,沙沙沙,沙沙沙,一下一下,听着都累。,手里端着一铜盆热水,热气腾腾的。见他醒了,也不说话,把盆搁在架子上,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里头是两块枣泥馅的山药糕。“哪儿来的?”贾瑛坐起身,问。,把糕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声音压得低低的:“昨儿个老**屋里赏的,我给三爷留着。”,没再问。。老**赏的点心,按理该***收着。母亲那边分一分,剩下的,素云一个老嬷嬷,不知要陪多少笑脸、说多少软话才能落到手里。留着过了一夜,枣泥都硬了,可还是热的——那是素云一路揣在怀里焐着的。,咬了一口。硬,甜,有点腻。
“三爷慢用,我去打水。”素云说着,又佝偻着腰出去了。

贾瑛把那块糕吃完,又喝了半杯隔夜的凉茶,这才起身穿衣。

穿衣也是有规矩的。

贴身的小衣、中衣、外袍,一层一层,都有定数。先穿哪件、后穿哪件,带子怎么系、扣子怎么扣,错了就是失礼。他七岁那年,头一回自已穿衣,把外袍穿在了中衣里头,被带他的嬷嬷狠狠训了一顿:“三爷,您是主子,可主子也得有主子的样子。穿错了衣裳,丢的是荣国府的脸!”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穿错过。

可每次穿到最后一件,系上最后一条带子,他都会觉得身上又重了几分。那层层叠叠的衣裳,像一层层的壳,把他裹在里头,裹成一个“荣国府庶子”该有的样子。

穿好了衣裳,他走到铜盆边,撩水洗脸。水是温的,刚刚好,不烫也不凉——素云打了多少年水,早就摸准了火候。

洗完脸,他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把头发拢了拢,用一根青布带子束了。庶子不能用玉簪,只能用布的。这规矩没人明说过,可满府里都这么办,便成了规矩。

素云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一碗粳米粥、一碟酱菜、两个小小的花卷。

“三爷,用早饭吧。”

贾瑛看看那粥,又看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摇摇头:“不吃了。先去请安。”

素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端着托盘站在那儿,佝偻的背显得更弯了。

贾瑛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三爷,您正长身子呢,不吃早饭怎么扛得住?她还想说:三爷,您去了那边,那边有早饭,可那不是给您吃的,您只能看着。

她什么都没说,可贾瑛什么都懂。

他从托盘里拿起一个花卷,咬了一口,边嚼边往外走。

“三爷,外头冷——”素云在后头喊。

贾瑛没回头。

从东院到王夫人的正院,要走一炷香的工夫。

晨风冷得刺骨,从领口、袖口往里钻,像无数根细针。贾瑛拢了拢袖口,脚步不停。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婆子,都停下手里的话,侧身站着,等他过去了,才继续忙活。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这也是规矩。主子见了下人,不能多看,多看了就是抬举;下人见了主子,不能直视,直视了就是不敬。大家各走各的路,各守各的规矩,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知道,等他走远了,那些婆子们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议论他。

“那不是东院的瑛三爷?这么早去请安,可真够勤快的。”

“勤快有什么用?又不是**肚子里爬出来的。”

“嘘,小声点,叫人听见。”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

他听不见,可他猜得到。

进了正院,院子里已经站了一排媳妇子,都是等着回事的。见他来了,都屈膝福了福,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三爷早”,可那笑意浮在面上,沉不到眼底。

贾瑛点点头,在廊下站定了,等里头通传。

廊上的风更大,吹得他袍角直飘。他垂着眼,看着自已的脚尖,一动不动。

旁边站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手里捧着一叠衣裳,冻得脸都红了,也不敢动。见贾瑛看她,忙垂下眼,身子微微往边上挪了挪。

贾瑛没说话,只往旁边让了让,替她挡住了一点风。

那小丫鬟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脸更红了。

里头终于有人出来了,是王夫人跟前的大丫鬟金钏儿。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缎子袄儿,脸上带着笑,冲贾瑛招招手:“三爷,**叫您进去呢。”

贾瑛应了一声,抬脚往里走。

经过金钏儿身边时,闻见她身上一股子桂花油的香味,浓得有些冲。他没侧头,径直进去了。

王夫人正在梳头。

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一个穿红袄的丫鬟站在后头,拿着篦子,一下一下,轻轻地篦。旁边还站着两个丫鬟,一个端着托盘,里头摆着各色簪环,一个捧着铜镜,随时准备照后影儿。

贾瑛进去,先打了个千儿,垂手站着,等王夫人发话。

王夫人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回头,嘴里淡淡地说:“来了?坐吧。”

贾瑛应了声“是”,却没有坐。

屋子里的椅子分两种:有靠背的是给客人和长辈坐的,没靠背的杌子是给小辈坐的。可即便是有杌子,也得等主人家先开口让,让了才能坐,不让就得站着。

王夫人没再开口。

她就那么坐着,由着丫鬟给她篦头。篦子从发根梳到发梢,一下,一下,发出轻微的“噌噌”声。那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格外清楚。

贾瑛站在门口,离她七八步远,垂着眼,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王夫人忽然问:“昨儿个晚膳后,又念书了?”

贾瑛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露,恭声答道:“是。念了一会儿。”

“念的什么?”

“《论语》。”

“《论语》。”王夫人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念到哪儿了?”

“回**,念到‘事父母能竭其力’。”

梳头的丫鬟手顿了一顿,又接着梳起来。

王夫人没接话。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篦子梳头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王夫人忽然笑了,那笑也淡淡的,像水面上漂过的一层油花:“好。念书是好事。老爷最看重读书人,你能用功,老爷高兴。”

贾瑛垂首:“是**教导得好。”

王夫人没再说话。

篦完了头,丫鬟开始给她戴簪环。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头钗,一对米粒大的珍珠耳坠,一只碧玉镯子——一件一件,慢慢地戴,细细地看,生怕有一丝不妥当。

贾瑛就站在那儿,看着,等着。

他不急。他从小就知道,等是庶子的本分。等长辈梳完头,等长辈吃完饭,等长辈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人。等着等着,就长大了。

等王夫人收拾停当,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这才像是刚看见贾瑛似的,摆摆手:“行了,去给老**请安吧。我一会儿也过去。”

贾瑛应了一声,打了个千儿,退了出去。

出了正院,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荣国府的层层屋脊上,金灿灿的,看着就暖。可照在他身上,还是冷的。

他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往荣庆堂去的路上,经过一道穿堂,迎面碰见一个人。

宝玉

他穿着大红箭袖,头上戴着攒珠金冠,脖子上挂着长命锁、寄名符,还有一块宝玉,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身后跟着三四个小厮、七八个丫鬟,浩浩荡荡,像一阵风刮过来。

见了贾瑛宝玉眼睛一亮,甩开众人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三哥哥!我正要去寻你呢!”

贾瑛被他拉着手,只觉得那只手又软又热,和自已冰凉的手是两个温度。他想抽回来,又不好抽,只得由他拉着。

“二爷找我什么事?”

宝玉笑嘻嘻的,也不答话,只拉着他的手摇啊摇的,像个撒娇的孩子。摇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低头看他的手:“三哥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穿少了?”

说着,回头就喊:“袭人,把我那件斗篷拿来!”

一个穿青缎子坎肩的丫鬟忙走上前来,手里果然抱着一件石青色的斗篷,是上好的妆缎,镶着风毛,看着就暖和。

贾瑛忙道:“不用,我不冷。”

宝玉不听,夺过斗篷就往他身上披。披完了,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好了。三哥哥,往后你多穿些,着凉了可怎么好?”

贾瑛低头看着身上那件斗篷,缎子在太阳底下发着柔和的光,风毛软软的,贴在脖子上,果然是暖和的。

可他心里更冷了。

这斗篷是宝玉的,穿在他身上,算什么呢?回去怎么跟素云解释?明儿个王夫人问起来,又该怎么回?

他抬手想把斗篷解下来,宝玉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三哥哥,我昨儿个做了个梦,梦见了不得的事,等请完安,我去找你,说给你听!”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一溜烟跑了。

那群丫鬟小厮也跟在后头,呼呼啦啦地跑远了,剩下贾瑛一个人站在穿堂里,身上披着件石青色的斗篷,太阳照着,影子拖得老长。

他低头看看那斗篷,又抬头看看那群人远去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脚,继续往荣庆堂走。

斗篷很暖,可他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穿多少衣裳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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