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像是神明打翻了墨砚,将整座城市瞬间泼洒得晦暗不明。“听澜”,此刻如同一座悬浮在深海孤岛上的玻璃圣殿。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装潢,没有用来附庸风雅的佛像,只有**留白的寂静,和四面高达八米的无接缝落地玻璃窗。,是正在遭受暴雨鞭挞的钢铁森林。无数摩天大楼的灯火在雨幕中扭曲、液化,变成光怪陆离的抽象画。。,也是绝佳的观景位。“山水几何”的高定系列,她卡在了面料的光泽感处理上。她想要那种“雨打芭蕉后的冷冽感”,却始终在丝绸和欧根纱之间找不到平衡。直到这场暴雨降临,她撇下还在包厢里推杯换盏的社交场,独自溜了出来。 Choo被随意踢翻在长毛羊毛地毯里,像两只精疲力竭的银色蝴蝶。,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脚踝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她整个人几乎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举着徕卡相机,不断调整着焦距,试图捕捉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时,折射出的那抹城市霓虹的冷光。
“再暗一点……对,就是这种灰度。”
她低声呢喃,声音软糯,带着点南方人特有的吴侬软语调子,在空旷的寂静中显得尤为清晰。
电梯厅传来极其细微的“叮”声,被厚重的吸音墙吞没了大半。
夏廷舟走出电梯时,神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沉。
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跨国视讯会议,北美那边的董事会这群老狐狸试图在新能源板块的股权架构上给他下套。虽然被他连消带打地拆解了回去,但这其中的博弈与算计,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一场不小的精神消耗。
他此刻需要的不是恭维,不是女人,而是绝对的安静和高浓度的酒精。
陈铮没跟上来,这种时候,特助知道老板的红线在哪里。
夏廷舟扯松了温莎结,领带歪在一旁,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他径直走向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没加冰球,直接加了满杯的碎冰。
琥珀色的液体在冰棱间撞击,发出冷脆的声响。
他端着酒杯走向景观区,那是他习惯独处的位置。然而,步子迈出一半,他停住了。
那里有人。
如果是平时,他会直接叫保安清场。但此刻,或许是窗外的雨声太大,或许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阴影里,透过落地窗的倒影,看着那个陌生的背影。
那是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巨大的、黑压压的暴雨城市为**,女孩穿着一件改良式的新中式缎面白衬衫,下摆扎进黑色的阔腿裤里,腰肢掐得极细。她赤着脚,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脚趾因为接触到地毯深处的凉意而微微蜷缩。
像只不知死活闯入领地的猫。
夏廷舟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管,压下了眉宇间的躁郁。
岑清禾终于抓拍到了那一瞬间的光影——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将玻璃上的雨痕照得惨白而凄艳。
“Perfect.”
她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正准备回看照片,一种莫名的、被猛兽盯上的寒意让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她猛地回头。
视线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男人站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身后是昏暗的长廊灯光。他很高,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透着一股凛冽的压迫感。他手里端着酒杯,修长的手指扣在杯壁上,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或玩枪留下的痕迹。
岑清禾愣了一下。她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不少皮囊优越的男人,但眼前这位,身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质感。
像是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后的黑曜石,冷硬,却又引人探究。
但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他挡住的那束射灯光线上。
“先生,”岑清禾没有任何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点娇矜的抱怨,“你挡住我的光了。”
夏廷舟挑了挑眉。
在海城,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也没有女人在看到他这张脸和这身行头后,第一反应是关心那束无关紧要的灯光。
有趣。
他没动,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的声音在静谧中格外刺耳。
“这里是私人预留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被**和酒精浸润过的沙哑,听不出喜怒,“小姐,你的鞋呢?”
岑清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已现在的状态——赤脚,头发微乱,手里拿着相机,活像个入室行窃的小贼。
她低头看了一眼陷在地毯里的那双Jimmy Choo,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常年跟那些刁钻甲方和艺术家打交道练就的“松弛感”让她迅速稳住了阵脚。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鞋子旁,并没有急着穿上,而是弯腰拎起一只高跟鞋,指尖勾着细细的鞋带,像是在把玩一件艺术品。
“为了捕捉一点‘流动的光感’,牺牲一下礼仪也是值得的,不是吗?”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倒映着窗外的灯火,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倒是先生您,看起来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如果我是您,我会把领带彻底解开,而不是只松开那一寸。”
夏廷舟的目光在她光洁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秒,随即上移,落在她那张未施粉黛却明艳动人的脸上。
这是一个很懂得如何用美貌行凶,却又恰到好处地收敛了锋芒的女人。
“火山?”夏廷舟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种顶级的、雄性荷尔蒙交织着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逼近。岑清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外冷内热。
背后的雨是冷的,面前的男人却是滚烫的。
夏廷舟在离她只有半臂距离的地方停下,并没有那是失礼的冒犯,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姿态。他抬手,似乎要触碰她,却只是越过她的肩膀,按下了墙上的智能面板。
“咔哒。”
这一区域的灯光瞬间调暗,只剩下窗外暴雨城市的微光。
“既然要拍光感,”夏廷舟垂眸看着她,声音就在她耳畔,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杉味,“这样更清晰。”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岑清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不仅仅是因为这暧昧的距离,更是因为这个男人敏锐地洞察了她的需求——在昏暗中,玻璃的反射率确实最高。
“谢谢。”她轻声说道,声音有点干涩。
夏廷舟退后一步,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线条在微光下显得格外**。
“拍完早点走。”
他放下酒杯,转身朝黑暗深处走去,只留下一个冷漠而挺拔的背影,和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
“这地毯刚做过深度清洁,用的消毒剂很烈,不适合光脚。”
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岑清禾才感觉那股笼罩在周身的压迫感消散。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脚尖,又看了看那杯留在吧台上、还残留着半杯冰块的威士忌。
“……怪人。”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重新举起相机。
但这一次,取景框里不再只是雨痕。
玻璃的倒影里,多了一个空酒杯,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于深夜与**的张力。
她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后来成为了“山水几何”那一年秋季大秀的主视觉灵感——名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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