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第四十七天，我收到了第一封信

十九厘米。”
旁听席有人站起来，又被法警按下去。
律师没有停。他推过去第二份文件：“停车场道闸记录与费明自述的加班时间矛盾。案发次日，费明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八十万转账，转账方是徐征的投资账户——一个死人，死后第二天还在转钱。”
他抬起眼，看了一圈。
“有人在操作死者的账户。这个人不可能是我的当事人，因为他当时已经在看守所里。”
法庭安静了三秒。然后后排有人开始咳嗽。
费明坐在旁听席第三排。我转过头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再审只用了一天半。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管教走进号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外面在下雨，雨打在铁窗上，声音又细又碎，像砂纸在打磨什么东西。
他念了结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当庭释放。
我站起来，膝盖撞在铁架床上，骨头发出一声轻响。
“你可以走了。”他说。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把床板上的费明照片一张张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廊尽头有光。
狱门打开，雨水灌进来，砸在我的囚服上。
我没躲。我站在雨里，把口袋里的照片掏出来，找到费明挡脸的那张。雨水很快把它打湿，照片上那只眼睛开始洇开，墨迹顺着指缝往下流。
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
“找到了费明，就能找到李肃。”
笔迹不是我的。
我把照片翻过来。正面是费明，背面是那行字，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