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局抽功法

，周行耳边炸开一片惊呼。“**，金色传说！谁抽到了《大衍术》？那是衍月宗的不传之秘！那边，是林师兄！九品功法，天阶上等！”。，灵光如瀑，三千新晋弟子站在接引台上，每人面前悬着一枚玉简。玉简颜色各不相同，灰白、青碧、淡金、紫光缭绕——据说紫色是极品，金色是绝品。，自已手里这枚……灰扑扑，像路边捡的。：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反手剑诀》
系统：品阶：无

系统：评价：平平无奇，建议分解，可获得1点灵气

周行若：“……”

旁边一个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我的是《万兽谱》！紫品！能驭百兽！”

另一个清瘦少年淡淡道：“《太上感应篇》，金品。”

周围吸气声一片。周行若把手里玉简往袖子里塞了塞。

系统：是否分解？

他没理。

领完功法，接引长老例行训话。老头儿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三千玉简，满意点头：“此次入门，得紫品以上者三十七人，甚好。”

顿了顿，又说：“得灰品者不必气馁，修行之路，贵在坚持。”

周行若感觉老头儿的目光从自已身上掠过，停都没停。

系统：宿主，分解吗？1点灵气可以买半个馒头。

“闭嘴。”

———

一百年后。

苍梧山，正道最后一座主峰。

天空裂了。

裂缝从万里高空撕开，像一只腐烂的眼睛缓缓睁开。天魔从那道口子里往外涌，一重接一重，黑云压得日头都成了青白色。

衍月仙尊的白袍染透了血，剑折成两截，被师弟扶住才没跪下去。

“守不住了。”他说。

无人反驳。

山下是正道七宗最后的八千弟子。八十年前，这个数字是三十万。

“天魔尊的本体还没动。”有人哑声道，“祂在等什么？”

没人答。

衍月仙尊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尊盘坐于黑云中的虚影。天魔尊，修行界千年未遇的劫数。七宗宗主联手，三死四重伤。太上长老出关，一剑断天河，然后被天魔尊单手捏碎了元神。

“诸位。”衍月仙尊开口，声如破锣，“贫道先走一步。”

他握紧断剑。

然后，一道剑光亮起。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道光不来自衍月仙尊，不来自苍梧山顶，不来自这世**何一位已知的剑仙。

它来自……后山。

来自一个背着剑匣、慢慢走来的男人。

周行若。

没人认识他。他在这座山上待了一百年，从不参加讲道，从不与人切磋，从不接任务，从不露面。

人们只知道后山有一间小院，院里住着一个扫地、浇花、反手练剑的怪人。

有好事者去看过，回来摇头：“剑都拿不对，废了。”

此刻，他走到阵前。

八千弟子让开一条路。

衍月仙尊看着他，认不出是谁，但看见他走向天魔尊的方向，下意识开口：“道友，你……”

周行若没答。

他抬手。

反手握上剑柄。

——剑名“不争”，百年未曾出鞘。

鞘退，剑鸣。

那剑没有剑光。

没有灵气翻涌，没有法则共振，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剑刃从鞘中滑出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竹叶落进深潭。

天魔尊低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地面。

祂看见了那柄剑。

看见握剑的手。

看见反手的角度。

——祂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周行若的剑动了。

没有步法，没有身法，没有千百丈的剑气横扫。他只是迈出一步，像是走过一百年来每一天都在走的那条从院子到后山的小径。

然后，剑至。

反手。

这个角度，剑走的是任何对手都预判不到的弧线。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出剑。

天魔尊的护体魔罡碎了。

祂低头，看见自已的胸口多了一道细长的伤口。不深，甚至没有流血。但祂的神情，第一次变了。

“这不是剑道……”

祂说。

周行若收剑，归鞘。

“是砍柴。”他说。

沉默。

然后，天魔尊的身躯从眉心正中裂开，一线笔直，贯穿全身。

祂向后倒去。

黑云崩散，裂缝缓缓合拢，久违的日光从云隙间洒落，照在苍梧山巅，照在八千个呆若木鸡的修行者脸上，照在那个反手把剑插回背后、转身往回走的男人背上。

衍月仙尊退出两步，声音发抖。

“前、前辈，敢问您修的是什么功法？”

周行若停步。

没有回头。

“《反手剑诀》。”

他继续走。

系统：检测到大量崇拜值，是否兑换进阶心法？

周行若：否。

系统：？

周行若：今天还没练剑。

后山的小院，门没锁。

周行若推门进去，竹帚还在墙角，水缸里的睡莲开了三朵，紫红的瓣子沾着露。他解下剑匣，搁在石桌上，转身去灶房生火。

米是昨夜的，剩了半碗，兑水煮一煮。

火苗**锅底，劈啪作响。他蹲在灶前，神色平淡，和一百年前在凡俗界那个饿着肚子等粥熟的少年没有两样。

院外有人在叩门。

“进。”

衍月仙尊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人——凌云宗的宗主、太虚观的住持，皆是这世间顶了天的存在。

三个人站在院门口，竟都有几分局促。

周行若没起身：“坐。”

衍月仙尊在石凳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向那柄搁在桌边的剑。剑在匣中，匣是寻常青竹削成，连漆都没上。

“前辈。”衍月仙尊开口，“天魔虽退，裂隙未弥。我等愚钝，敢问日后该如何抵御？”

周行若搅着粥，没答。

凌云宗主忍不住道：“前辈那剑法……可是上古失传的某门神通？我凌云宗藏经阁曾有一卷残篇，记载反手持剑——”

“不是。”周行若道，“就是普通的反手剑诀。”

三人面面相觑。

周行若把粥从灶上端下，拿木勺慢慢舀着。

“我入门那日，抽到这卷功法。”

他顿了顿。

“系统让我分解，说能换半个馒头。”

衍月仙尊没听懂“系统”是什么，但不妨碍他屏住呼吸。

周行若喝了口粥。

“我没换。”

“为何？”凌云宗主脱口而出。

周行若没答。他的目光落向墙角那把竹帚——扫了一百年的院子，手柄已被磨得滑润，泛着暗红的光泽。

“反手出剑，人皆谓之笨拙。”他放下粥碗，“可我反手扫了一百年地，反手劈了一百年柴，反手浇了一百年花。你们出剑，正手，走的是一条路。我出剑，反手，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看着自已握剑的右手。

“走了一百年，那条路也就通了。”

小院里很静。檐下风铃偶尔响一声。

衍月仙尊垂首不语。凌云宗主嘴唇翕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们求了一辈子的道，悟了一辈

子的剑，原来在某个山脚不起眼的院落里，有人用最笨的法子，走完了他们穷尽心力都没能推开的那扇门。

周行若喝完粥，起身洗碗。

“裂隙不必管。”

三人一怔。

“祂死前看懂了那一剑，”周行若把碗放回橱柜，“百年之内，不敢再来。”

衍月仙尊站起来，深深一揖。

凌云宗主、主持也一并起身，作礼。

周行若没回礼。

他拿起竹帚，走到院中，开始扫地。

那三人站了片刻，默默退了出去。竹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山呼海啸、万人拥戴。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周行若扫完最后一片落叶，放下扫帚，在院中石阶坐下。

天边最后一缕光收敛成线。

他从怀中摸出那卷玉简。

灰扑扑的，边角被摩挲得有些温润。百年了。

系统：宿主，您当年为什么没分解它？

周行若没答。

他只是把玉简轻轻放回怀中，抬头看着暗下来的天空。

风穿过竹林，吹动他鬓边几茎白发。

系统：是因为直觉吗？

系统：还是因为……舍不得？

良久。

“都不是。”

周行若站起身，走向灶房，把空粥碗洗了，放回碗架。

“是因为当时太饿了。”

他说。

“想着万一换不到半个馒头，好歹还有本功法，能拿去当铺换一个。”

夜色落满苍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