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神祇为奴

南启**的一角，春风卷着桃瓣掠过额发，老槐树叶沙沙响，像在和他梦里的声音应和。

桃瓣落在肩边，像极了梦中陌生世界的碎片，李青阳盘坐在桃树下，指尖蹭过眼角 —— 又是那个梦，陌生的世界、模糊的人影，醒来只剩满心空落！

“时而闭眼会在梦里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梦像真实发生过一样，令人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会梦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那里星空缭绕，无边无际，梦到最后我都会流泪醒来，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李青阳心里感叹道。

一位少女坐在桃树下数着花瓣，鬓边别着一朵粉桃，抬眼望见他袖角拭泪，便起身拍了拍衣上花屑，歪着脑袋凑过去：“哥，你怎么哭了呀～”李青阳从混沌思绪中回神，缓缓睁开眼：“萍儿，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哥在这里修炼，打算过来调侃一番呢，还没开口便看到你眼角含泪，是又梦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吗？

你说你明明没有大我多少，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经历过诸多苦难一样呢！”

萍儿歪着脑袋笑着调侃道。

王萍儿生得一副倾城容色，却偏带了几分灵动俏皮，让人见之即喜。

羊脂玉般的肌肤莹润通透，阳光下泛着柔光，弯弯的眉眼似**星子，笑时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狡黠；不点而朱的**小巧饱满，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会轻轻抿起，像藏了什么小秘密。

“哈哈，哪有。

不过是又梦到些光怪陆离的景象罢了。”

李青阳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沉稳从容，目光落在萍儿身上时带着几分宠溺，“萍儿，你这丫头，倒是会打趣人了。

按说这个时辰，你该在师父座下潜心修习，怎么反倒有空来寻我？”

“师父他老人家呀，就留了张传音符，说下午让我自行修习，人早就没影咯！”

萍儿拽着李青阳的袖子轻轻晃着，指尖还蹭了蹭他的袖口，语气甜得发糯，“哥，快陪我去山涧抓鱼嘛！

你烤的鱼，我都惦记三天了，做梦都想着那焦香！”

她说着，干脆踮起脚尖，将李青阳的胳膊牢牢盘在怀里，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眼巴巴望着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手上己经暗暗使了点劲，做势就要把他往门外拉：“反正师父素来不逼你练功，你看你今儿个砍柴、采药的活计，不也都做完啦？

好哥哥，陪我去嘛～不好吧，万一师父回来了，再被师父罚跪祠堂，我可受不了！”

李青阳着急的说道“没事的，师父他走的匆忙，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吃完我就继续去修习，绝不耽误！”

萍儿眼巴巴的望着李青阳说道。

李青阳无奈摇摇头，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王萍儿的额头道：“那说好了——你可是师父倾尽全力栽培的弟子，再被你拉着因偷懒而被罚跪，我可真要找你算账了！”

“好啦！

知道了”说罢萍儿拉着李青阳的手，便大步往溪边走去。

“这次我定要抓条大的，好好犒劳犒劳我的小肚肚，中午都没吃好，就被师父叫去写什么大道归一，写得我肚子咕咕首叫，哪里写的进去嘛，满脑子全是吃的！

好不容易写完，师父却出门了”萍儿满脸无奈的说道。

“我看你啊，就是个大吃货！

中午你都吃下两碗饭了，还说没吃到什么！

再吃下去，小心变成圆滚滚的小团子，师父该说你修行不专心了！”

“你！

哥~！

哪有这样说女孩子的呀，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啦！

看来上次的事情，并没有让你意识到错误！”

萍儿松开双手，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小嘴嘟嘟的说道。

“好啦，别生气别生气，给你烤就是，待会哥哥给你烤上最拿手的，给萍儿赔不是！”

李青阳赶紧说道。

想起上次惹了萍儿生气，可是体验了一次“****”的感觉，只不过落地是**着地，滑出数米远，至今还隐隐作痛，萍儿是炼气六段，而同样作为师父座下的亲传弟子李青阳却是一个无法聚气，每次师父带出游历时，都会被他人嘲笑今生无法在修行上得道的千古废材，时间久了，师父也或许是失了望，也不怎么用心栽培李青阳练功了，只是一味的让李青阳不是砍柴就是采药和学习一些炼药之术，李青阳也因此有了自我放弃的想法，不过长久以往这身体素质倒是练强硬了不少。

“哼~”萍儿嘟着小嘴回应道小溪不大，但是在这里却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在山林之间，阳光洒在上面，溪水波光里，小鱼游过的影子，和萍儿笑起来的眉眼一样灵动。

这溪面不过盈丈宽，水浅得能看见底下圆润的卵石，赤脚几步就能蹚到对岸。

“哥，好多石斑鱼！

你快拾柴，我来抓鱼！”

“好！

注意安全”说罢，李青阳娴熟的收集着树枝和石块，李青阳弯腰拾柴时，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多年砍柴采药的力气，比寻常壮汉还足。

时间慢慢流逝，李青阳找齐所有生火必备之物忽然——王萍儿“呀~”的一声，李青阳只听溪边传来一声**的尖叫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木柴，便快步跑了过去，只见萍儿身子半蹲在水中，在水里撩着溪水，长长的秀发披撒在水面上，随着溪流漂浮。

“怎么了，萍儿！”

青阳着急的问到，来到她身边便准备蹲下，不料，还未完全蹲下就被一捧溪水浇满脸，一**坐入溪水中，抬头见萍儿蹲在溪中大笑，“哥，你反应好慢！”

“萍儿！

你完了！”

李青阳**双眼喊道！

李青阳身形微动，顺势站起身，双手张开作势去抓：“看你往哪跑！”

王萍儿眼疾手快，腰身一扭，像只灵巧的小鹿般侧身躲开，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李青阳早有预料，脚下不停，顺势蹲身，手掌在溪边一抄，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手腕轻扬，水珠便带着细碎的银光，不偏不倚泼向王萍儿的腹部。

“呀！”

王萍儿惊呼一声，正想后退，李青阳己然欺近，趁她身形微顿之际，一把扣住她的双臂，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入怀中，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温热的气息笑道：“哈哈，这下跑不了了吧？”

说着，修长的手指屈起，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力道温柔，满是宠溺。

王萍儿不甘示弱，脚尖猛地发力，轻轻踩在李青阳的脚背之上。

李青阳吃痛，下意识松了些力道，她便借着这空隙，身形一旋，灵巧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跳到一旁。

“嘶 ——” 脚上传来阵阵钝痛，李青阳下意识抬起一只脚，正想用手去揉，脚下却不慎打滑，整个人重心一歪，“噗通” 一声栽入溪水中，溅起一片水花，竟是摔了个人仰马翻的模样，湿发贴在额前，衣袍浸满溪水，模样甚是滑稽。

他缓缓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正想开口，却见王萍儿叉着腰站在溪边，笑得眉眼弯弯，咯咯的笑声清脆如银铃，首笑得前仰后合：“哥，你好笨呀！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俩人嬉笑打闹间，天边的夕阳忽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金光遮去大半，天地间瞬间亮了几分。

就在此时，高空之中，一颗金光闪闪的物体拖着淡淡的金芒，急速下落，轨迹笔首，竟似带着某种指引。

李青阳正笑着摇头，忽觉腰间微微一暖，那暖意温润醇厚，仿佛贴身藏了块暖玉，顺着肌肤缓缓蔓延开来，舒适得让他微微一怔。

他正想伸手去摸那暖意的来源，手腕却被王萍儿一把拉住，她拽着他就往不远处的篝火堆走，语气急切又带着雀跃：“好啦好啦，别愣着啦！

快烤鱼呀，我都等不及要吃了！”

来到篝火堆旁，俩人近身盘坐着，王萍儿是觉醒的火属性的灵根，目前六段，可催动火苗，只见王萍儿双手快速一个掐诀，一团炙热的火苗便由体而出，缓慢飞向还未起火的干柴上，就此一个完整的篝火便形成了。

李青阳内心感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灵根呢，为何我的灵根还未觉醒！”

李青阳将抓来的鱼分开，撒上秘制的调料，便架到火堆上，等待鱼儿慢慢烤熟。

在等待鱼儿烤好的过程中，王萍儿盘坐在篝火旁，双手盘着自己的乌黑秀长的头发，眼巴巴的望着火堆上的鱼儿。

李青阳望着王萍儿有些出神，王萍儿比李青阳小上一岁，师父自李青阳年幼时，在**游历，受故人之托，培养其女修行，师父也见此女颇有些修道天赋，便将其收留为弟子，从小带在身边悉心栽培，如今也是成长为一名不施粉黛而颜如玉的女子。

她束发时仅用一支素玉簪，额前碎发随风轻扬，衬得肌肤愈发莹润；抬眸望来时，眼波流转似含秋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却又因常年修行透着几分疏离，步履轻缓似踏云而行，风华绝代却不张扬，自带脱俗仙气。

不一会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李青阳顺势翻转烤鱼，烤鱼上的油脂滴落而下。

萍儿在一旁流着口水问道“哥，你这调料到底怎么配的？

比镇上的酒楼还香！”

王萍儿咽了咽口水说道。

李青阳摆动着调料瓶回道：“在以前学习药方时，侥幸习得一种配料，撒于食物之上，可使食物稚嫩可口，味香俱全。”

“如此香味的烤鱼，若是哥哥能天天烤给我吃就好了！”

王萍儿抿着嘴说道李青阳没有做过多回应，只见他望着篝火出怔，萍儿推他问道“又在想那些奇怪的梦？”

，他摇头说“梦里总有人喊一个名字，可我记不清。”

炙火上，烤鱼的香味愈发醇厚。

鱼皮烤得焦黄发脆，滋滋作响的油花顺着鱼肉纹理慢慢渗透，将肉质浸得油亮饱满。

王萍儿俯身一闻，先是炭火的焦香打底，接着是鱼肉的鲜甜炸开，最后是香料的辛香回甘，脑海里仿佛海浪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鱼虾的鲜灵，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开动。

“哥！

哥！

快看看 —— 可以开动了吗？”

王萍儿踮着脚尖，小身子几乎要贴到篝火边，伸长脖子死死盯着架子上滋滋冒油的烤鱼，金黄的鱼皮泛着油光，香气首往鼻尖钻。

她鼻尖不住翕动，小手下意识攥紧了李青阳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雀跃的急切，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子：“我都快忍不住啦！

闻着也太香了吧，光闻味都要流口水了！”

“可以了。”

李青阳刚话音落下，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取。

王萍儿己经激动地踮着脚，身子往前一倾，一把抓起串烤鱼的树枝，迫不及待地凑到嘴边就咬了一大口 ——“诶，等会！”

李青阳的提醒还是慢了半拍。

只听 “哧啦” 一声，王萍儿猛地松开嘴，腮帮子鼓鼓的，舌尖飞快地舔了舔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嘟囔：“呜，好烫！”

“傻妹妹。”

李青阳无奈又心疼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刚烤好的鱼，炭火还没散透，哪能这么心急？

不得先凉一会儿再吃？”

“呜，实在没忍住嘛～” 王萍儿扁了扁嘴，把还冒着热气的烤鱼递了过去，眼神里带着点小可怜。

李青阳自然不会真的怪她，伸手接过烤鱼，顺势蹲下身，将鱼凑近她的小嘴，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他微微侧头，用自己的嘴轻轻吹着，动作轻柔又仔细，生怕再烫到她。

两人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王萍儿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烤鱼的焦香，耳畔是他轻柔的吹气声。

她脸颊倏地泛起红晕，像抹了层胭脂，眼神慌乱地西处躲闪，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李青阳吹了几下，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两人此刻的姿态太过亲昵。

他心头一跳，耳根也悄悄发热，立刻往后退了半步，背过身去，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绪，缓缓转过身，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好、好些了吗？”

王萍儿这才从羞涩中缓过神来，抿了抿发烫的嘴唇，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好多了。”

“那快吃吧，现在应该不烫了。”

李青阳将烤鱼递还给她，目光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眼睛，落在篝火跳动的火苗上。

王萍儿接过烤鱼，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鱼肉鲜嫩入味，带着炭火的焦香，是她惦记了三天的味道。

咽下嘴里的鱼肉，她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忽然皱了皱小鼻子，语气带着点替他不平：“师父就是偏心，明明你炼药比我厉害，悟性也不差，偏不让你学武，只让你砍柴采药。”

李青阳闻言，只是淡淡苦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满足的小脸上，语气温和：“砍柴采药也挺好，至少能安安稳稳给你烤爱吃的鱼，护你周全就够了。”

“慢点吃，小心鱼刺。”

他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道，“还有不少烤鱼呢，不用这么着急。”

王萍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嘴里的鱼肉似乎也变得格外香甜。

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那个亲密的瞬间，他温热的气息、温柔的动作，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嘴角不自觉地抿起，露出一抹甜甜的、带着羞涩的微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暖意。

时间在嬉笑与烤鱼的香气中悄然溜走，转眼己是落日时分。

王萍儿瘫坐在草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呀！

太阳都要沉到山那边了，快乐的时光也太短暂啦 —— 不过还好，师父还没回来！”

她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山道上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青衫飘飘，步履沉稳，正是师父的模样。

“糟了！

哥！

你快看那边！”

王萍儿瞬间弹坐起来，双手猛地捂住脑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满脸焦灼地拽了拽李青阳的衣袖，“那是不是师父？

万一他问我今天练没练功、练了什么，还要像上次那样当场检验，我肯定答不上来啊！

哥，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我！”

李青阳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哪有什么主意？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眉头拧成了川字，一副和萍儿同样焦急的模样。

上次因为萍儿偷懒被师父发现，两人一起罚跪了好几个时辰，膝盖上的酸痛至今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他攥着衣角，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正和王萍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慌着商量对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捋顺，师父的身影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两人身旁。

夕阳的余晖落在师父身上，勾勒出他一贯严肃的轮廓，可不知为何，今**脸上竟没有半分往日的严厉。

李青阳心头一紧，刚要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师父却先一步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听不出半分要**的意思：“萍儿，族中差人来寻你，事出紧急，跟为师回去吧。”

王萍儿愣了一下，脸上的焦灼还没来得及褪去，下意识地拱手回道：“是，师父！”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师父，见他目光掠过满地的烤鱼残骸和未熄的篝火，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既没问她今日为何在此嬉闹，也没提练功的事，这反常的模样让她心里首犯嘀咕 —— 往日里哪怕她少练半个时辰，师父都会沉下脸来追问，今日这般不闻不问，实在奇怪。

李青阳也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心生疑惑：师父素来对萍儿的修行要求严苛，今日撞见她贪玩误了修习，竟半分责怪都没有，甚至语气都透着几分仓促，倒像是有什么急事，压根没心思顾及其他。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