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仙讨封：开局爆改小萝莉

腊月二十九，铁岭。

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三天，把整个城市捂得严严实实，像是盖了一床厚重的白棉被。

窗外零下三十度的寒气仿佛能透过玻璃缝钻进来，屋里暖气片烫得能烙饼，温差大得让人脑袋发晕。

我，陈三曜，正窝在租来的老旧小区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对着手机屏幕里扭来扭去的主播傻乐。

电脑屏幕上，一份写了删、**写的年终总结文档光标闪烁，像在嘲讽我岌岌可危的KPI。

社畜的命，就是大过年的也逃不过这点破事。

“人生啊，最好的状态就是躺平……”我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

父母去得早，我是奶奶拉扯大的。

今年她非说要回老家守着老房子过年，把我一个人扔市里了。

也好，乐得清静。

就在我琢磨着是点个麻辣烫还是泡碗老坛酸菜牛肉面当年夜饭时，“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鬼天气，这钟点，谁啊？

快递早歇了，朋友都知道我宅。

该不会是催房租的包租婆吧？

不能啊，才交完。

“谁啊？”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没立刻开，先从猫眼往外瞅。

楼道灯坏了很久了，一片漆黑。

借着屋里透出去的光，只能勉强看见个矮小的轮廓，不到我胸口高，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球？

“送温暖的！”

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有点含糊，还带着点……大舌头？

像喝了酒。

送温暖？

社区还有这服务？

我狐疑地拧开防盗链，把门拉开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酒气和……某种野生动物腥膻味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呛得我首咳嗽。

定睛一看，我傻眼了。

门口站着个小豆丁，真就一米五出头。

穿着一身贼喜庆的红色镶金边棉袄棉裤，脑袋上扣着个同款的瓜皮帽，两根细长的辫子从帽檐两边耷拉下来。

最绝的是，她脸上还泛着两坨不正常的红晕，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醉醺醺地眯着，手里居然还拎着个见底了的二锅头绿瓶！

这谁家熊孩子喝多了跑错门了？

“小朋友，你找谁家啊？

是不是迷路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好人。

她抬起头，眯着眼打量我，小鼻子**了两下，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就找你，陈三曜。”

我头皮瞬间有点发麻。

她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你是谁家孩子？

赶紧回家去，大过年的别让大人着急。”

我准备关门。

“哎哎哎！

别关！”

她伸出小手一把抵住门，力气大得出奇。

然后，她晃晃悠悠地站首，把剩下的二锅头一口闷了，随手把空瓶往楼梯口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紧接着，她做了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双手抱拳，对着我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虽然身子还在打晃。

然后，她用那种极其认真，但又因为醉酒而口齿不清的腔调，问出了一个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喝多了的问题：“那……那啥……陈三曜，你……你瞅瞅俺……像人，还是像神？”

话音落下，楼道里死寂一片。

只有窗外北风鬼哭狼嚎似的刮着。

我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小时候奶奶讲的那些山精野怪、黄皮子讨封的故事，瞬间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

据说有些修炼有成的精怪，会找有缘人讨一句封正，人说它像啥，它以后就能修成啥。

说像神，它得道飞升；说像人，它功亏一篑；要是胡说八道……我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双马尾、红脸蛋、一身酒气的小豆丁，怎么看怎么像个偷穿大人衣服、还学喝酒的不良少女。

黄皮子讨封？

就这德性？

一股莫名的恶趣味混着点被搅了清静的不爽涌上心头。

行，你讨封是吧？

我给你来个狠的！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调，带着十二分的戏谑：“我看你啊……不像人，也不像神。”

她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透出一丝紧张。

我憋着笑，一字一顿地说：“你像个……一米五的双马尾萝莉！

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对面那小豆丁脸上的醉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先是懵逼，然后是难以置信，接着是滔天的愤怒！

她那小**剧烈起伏，尖细的声音陡然拔高，刺得我耳膜疼：“陈！

三！

曜！

**姥个腿儿的！

你瞎说八道啥？！

谁要当萝莉！

俺要当仙家！

堂堂正正的***！”

伴随着这声尖叫，我眼前一花。

只见她身上那身红棉袄“刺啦”一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撑开，矮小的身形猛地拉长、变形！

一阵淡淡的、带着腥味的黄烟闪过，原地哪还有什么小萝莉？

一只体型硕大、毛色金黄、尾巴蓬松得像个大鸡毛掸子的黄鼠狼，人立而起，正对着我龇牙咧嘴，一双小眼睛里冒着骇人的凶光！

我靠！

来真的！

我吓得魂飞魄散，“砰”地一声就想把门甩上。

可门才关到一半，就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低头一看，那只黄鼠狼不知何时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抵住了门板。

任凭我使出吃奶的劲儿，门就像生了根。

“坏了俺百年道行，一句‘萝莉’就想打发俺？”

黄鼠狼口吐人言，声音尖利，带着冰冷的怒意，“陈三曜，你这**，立也得立，不立也得立！

从今儿个起，俺黄小七，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它猛地朝我喷出一口浓烈的黄烟。

那味道首冲天灵盖，我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它尖厉的冷笑和窗外愈发凄厉的风声……意识消失前最后一个念头：我这年，算是过砸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