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权倾天下
,密密麻麻地扎进肌理,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五脏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视线模糊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冷宫斑驳的宫墙,墙根下生着杂乱的苔藓,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与药渣味混杂在一起,呛得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来的痰里,还带着刺目的猩红。“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嘴角不断有黑褐色的毒血渗出,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素色宫装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墨花。,站着两个她曾经最信任,却也将她推入地狱的人。,身着华贵的凤袍,金线绣就的鸾鸟栩栩如生,衬得她面容愈发娇柔温婉,可那双杏眼深处,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恶毒。那是她的庶妹,凌舒薇——如今的舒贵妃,大雍王朝最受宠的女人。,用绣着珍珠的锦帕轻轻擦拭着凌倾瑶嘴角的血渍,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可说出的话,却比淬了毒的冰刃还要刺骨:“姐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蠢?放着好好的皇后之位不坐,非要跟我斗,跟晏之哥哥斗,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能斗得过我们吗?”……凌倾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自幼饱读诗书,才情冠绝京城,十五岁便被指婚给当时意气风发的世家子弟顾晏之,人人都羡她命好,羡她能得良人、耀门楣。她也曾以为,自已会一生顺遂,护好母亲,守好凌家,与顾晏之琴瑟和鸣。
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从未想过,自已掏心掏肺对待的庶妹,会在她背后捅下最致命的一刀;她从未想过,自已倾心相待的未婚夫婿,会为了攀附权势,毫不犹豫地背叛她,与凌舒薇联手,将她和她的母亲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母亲……我的母亲呢?”凌倾瑶的目光死死盯着凌舒薇,眼底布满了血丝,那是极致的痛苦与恨意交织的模样,“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她,对不对?”
提起凌倾瑶的母亲,凌舒薇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姐姐,话可不能乱说。姨母她是身子弱,久病不愈才去的,怎么能怪我和晏之哥哥呢?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姨母挡了我母亲的路,挡了我和晏之哥哥的路,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你说是不是?”
挡了路……
凌倾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母亲卧病在床时,凌舒薇假意送汤送药,眼底却藏着算计;母亲去世那天,凌舒薇穿着素服,却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抹着胭脂;顾晏之站在凌舒薇身边,冷漠地看着她崩溃大哭,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还有她的庶母,那个平日里对她和母亲恭敬有加、温顺贤良的女人,竟是这一切悲剧的幕后推手之一。是庶母暗中下毒,慢性毒害母亲;是庶母联合凌舒薇,转移凌家财产;是庶母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让父亲渐渐厌弃她和母亲。
而她自已,被他们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对他们掏心掏肺,甚至在母亲提醒她提防庶母和凌舒薇时,她还以为母亲是多心了,反过来劝说母亲大度一些。
“哈哈哈……”凌倾瑶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听得人不寒而栗,“我真是个傻子……真是个天大的傻子!凌舒薇,顾晏之,还有那个毒妇,你们好狠的心!我凌倾瑶若有来生,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们血债血偿!”
站在凌舒薇身后的顾晏之,终于缓缓开口,他身着紫色蟒袍,面容依旧俊朗,可眼神却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凌倾瑶,事到如今,说这些狠话还有什么用?凌家早已**,你的母亲早已离世,你已是孤家寡人一个,能死在舒贵妃亲手送的毒酒之下,也算对你这位前皇后,留了几分情面。”
情面?凌倾瑶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这个男人,曾经对她许下山盟海誓,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这个男人,在她被凌舒薇陷害时,选择视而不见;就是这个男人,亲手将凌家推入深渊,害死了她的族人。
“顾晏之,”凌倾瑶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凌倾瑶,便是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我要看着你,看着凌舒薇,看着你们所有背叛我、伤害我的人,不得好死!”
凌舒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姐姐,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我就不陪你废话了。这杯‘牵机引’,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喝了它,你就可以去见你的母亲,去见你那**的凌家族人了。”
她示意身边的宫女,将一杯漆黑的毒酒,递到凌倾瑶面前。
毒酒的气味刺鼻,凌倾瑶看着那杯酒,仿佛看到了母亲临终前痛苦的模样,看到了凌家族人被斩首示众的惨状,看到了自已这一世的屈辱与不甘。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杯毒酒。
“凌舒薇,顾晏之,”凌倾瑶的目光死死锁住他们,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恨意与决绝,“我以血为誓,来生定要让你们,尝遍我今日所受的所有痛苦,定要让你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地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毒酒入喉,瞬间爆发出更剧烈的灼痛,比之前的痛苦还要猛烈数倍,像是有一团烈火,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燃烧、撕扯,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重,耳边渐渐听不到凌舒薇和顾晏之的声音,只剩下自已沉重的呼吸声,和心底那不灭的恨意。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容,听到了母亲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倾瑶,我的好女儿……”
“母亲……”凌倾瑶在心底呐喊着,泪水滑落,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伴随着轻轻的摇晃,将凌倾瑶从无边的黑暗中,缓缓拉了回来。
喉间的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可那种五脏六腑被烈火焚烧的剧痛,却消失了。
凌倾瑶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冷宫斑驳的宫墙,也不是凌舒薇和顾晏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而是熟悉的雕花床顶,淡紫色的纱帐轻轻垂落,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安神香气息,那是她闺房里常用的香料。
她动了动手指,触感柔软而温暖,身上盖着的,是绣着玉兰花的锦被,料子细腻光滑,是她十五岁生辰时,母亲亲手为她绣的。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可吓死奴婢了!”一个穿着青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扑到床边,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泪痕,正是她的贴身丫鬟,晚翠——那个前世,为了护她,被凌舒薇的人活活打死的丫鬟。
晚翠?
凌倾瑶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晚翠,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晚翠还活着?
她不是应该,在她被打入冷宫之后,就为了护她,被凌舒薇的人乱棍打死了吗?
“晚翠……”凌倾瑶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比在冷宫里时,好了太多太多,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着晚翠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真实,不是幻觉。
“奴婢在,小姐,奴婢在呢!”晚翠连忙抓住她的手,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小姐,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太医说您是昨夜受了风寒,又惊悸过度,才会昏睡不醒的,奴婢一直守着您,就怕您出什么事。”
风寒?惊悸过度?
凌倾瑶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
她记得,昨夜是凌家的家宴,凌舒薇故意在宴会上刁难她,还暗中推了她一把,让她撞在了柱子上,受了点轻伤,夜里便发起了高烧,昏睡了过去。
可那不是……十五岁那年的事情吗?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床边的铜镜。
铜镜里,映出一张少女的脸庞,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肌肤白皙细腻,眉眼精致如画,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显得有些虚弱,可那张脸,却年轻得不可思议,没有冷宫岁月留下的沧桑与憔悴,没有毒酒侵蚀后的破败与丑陋。
这是她十五岁的模样!
凌倾瑶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踉跄着扑到铜镜前,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是梦!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她回到了十五岁,回到了所有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母亲还在!晚翠还在!凌家还在!
凌舒薇的伪善还没有彻底败露,顾晏之的背叛还没有发生,庶母的阴谋还在暗中筹划,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想起冷宫里的绝望与痛苦,想起毒酒入喉的灼痛,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模样,想起晚翠惨死的画面,想起凌家族人被斩首示众的惨状,眼底的泪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与决绝,那股恨意,比前世临死前,还要浓烈数倍。
凌舒薇,顾晏之,庶母……
凌倾瑶对着铜镜,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的光芒冰冷而坚定。
前世,你们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欠凌家的,欠晚翠的,所有的血债,这一世,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前世,我愚蠢、天真,错信他人,落得个家破人亡、含恨而终的下场。这一世,我凌倾瑶,定要收起所有的温婉与天真,锋芒毕露,步步为营,护好母亲,护好晚翠,护好凌家,将所有背叛我、伤害我的人,都拉入地狱,让他们尝遍我前世所受的所有痛苦!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晚翠见她对着铜镜发呆,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冰冷,还紧紧握着拳头,不由得有些担心,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问道。
凌倾瑶缓缓转过身,看向晚翠,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轻轻握住晚翠的手,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晚翠,我没事,我很好。”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愚蠢天真的凌家嫡女,她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是手握前世记忆、能改写命运的凌倾瑶。
凌舒薇,顾晏之,庶母,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一世,猎人与猎物的游戏,该换我来主导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温柔的女声:“倾瑶,你醒了吗?娘来看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凌倾瑶的心脏猛地一缩,泪水瞬间又涌了上来。
是母亲!是她的母亲!
她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拉**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淡粉色锦裙的女子,面容温婉秀丽,气质端庄大方,眉眼间满是温柔与担忧,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母亲,凌家的正夫人,苏婉清。
“娘……”凌倾瑶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痛苦、思念,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苏婉清连忙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我的好倾瑶,不哭不哭,娘在呢,娘在呢。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是不是还难受?”
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感受着母亲温柔的**,凌倾瑶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她紧紧抱着母亲,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在母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娘,您放心,这一世,倾瑶定要护好您,定不会再让您受半点委屈,定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苏婉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只是以为她是病中虚弱,又受了惊吓,不由得更加心疼,轻轻**着她的头发:“傻孩子,娘知道你懂事,娘也会护好你的。好了,不哭了,身子刚好,可不能再哭坏了。”
凌倾瑶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着母亲温柔的脸庞,眼底满是坚定。
是的,这一世,她定要护好母亲,护好所有她想护的人,复仇之路,虽布满荆棘,可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知道,从她重生醒来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由自已掌控。
而那些欠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