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白月光
火车轰隆轰隆地向前驶着，窗外的风景从北京的胡同变成了陌生的田野，思念靠在窗边，怀里抱着那个柚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
车厢里很吵，有同去入伍的年轻人在打闹，有家长在叮嘱孩子，可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膜，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她把柚子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
阿哲的样子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有时候是他开小公共时专注的侧脸，有时候是他给她买雪糕时递过来的手，有时候是他骑着蓝色自行车时，风吹起他的衣角。
她想着，如果自行车没丢，如果她没去奶奶家，如果卡车没有闯红灯，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同学，你的腿挡到我了。”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思念的思绪。
她抬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她面前，大概有180厘米，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上还沾着点灰尘，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
他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点眼睛，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思念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腿横在过道上，确实挡住了路。
她赶紧把腿收回来，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男生笑了笑，没在意，转身走向车厢连接处的热水房。
思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烦躁——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不想让别人看穿她的难过。
“你看起来好坚强啊，刚才都没哭。”
坐在思念旁边的女生突然开口，她长得白净，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
思念记得她，报到的时候见过，好像是跟她一个区的。
“没什么好哭的。”
思念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可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很。
“我刚才都快哭了，我爸妈送我的时候，我妈一首在抹眼泪。”
女生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叫贝，贝壳的贝，你呢？”
“思念。”
她轻声回答，心里却想着，她不是坚强，只是眼泪早就流干了，或者说，她不敢在别人面前哭，怕一哭，就再也忍不住了。
贝是个很开朗的女生，一首在跟思念说话，说她为什么要当兵，说她对军营的期待，说她在家里是独生女，爸妈有多宠她。
思念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都在听，眼睛还是看着窗外。
她觉得贝的世界很简单，简单到让人羡慕。
车厢里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那些一开始打闹的男生也累了，有的在打牌，有的靠在座位上睡觉。
思念怀里的柚子还很沉，贝跟她说：“你怎么不把柚子吃了啊？
带着多沉啊。”
思念摇摇头：“等会儿再吃。”
她其实是不想吃，她怕吃了柚子，就再也想不起阿哲喜欢柚子的样子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高个子男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白开水。
他经过思念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你怎么一首看着窗外？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思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像有光，可那光里，却好像能看穿人的心思。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视线：“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坐车得多喝水，不然容易上火。”
男生说着，把搪瓷缸子递到她面前，“你要是没杯子，先用我的吧，我还没喝过。”
思念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搪瓷缸子，上面印着“*****”五个字，有点旧了，却很干净。
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男生也不勉强，收回手，靠在旁边的座位上，喝了一口白开水：“我叫琳，琳琅满目的琳。
你呢？”
“思念。”
她还是轻声回答，心里却在想，这个名字跟他的人一点都不搭，他看起来那么开朗，名字却带着点温柔。
“思念？
挺好听的名字。”
琳笑了笑，“你是北京人吧？
听口音像。”
“嗯。”
思念点点头，不想多说。
可琳却像是没看出来她的冷淡，继续跟她聊天：“我也是北京的，家在朝阳。
你为什么要当兵啊？
我是因为我爸让我来的，他说我太调皮，让部队管管我。”
思念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想离开北京。”
琳挑了挑眉，没追问，只是说：“离开也好，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想通很多事。”
他顿了顿，看着思念的眼睛，“你眼睛里有故事，很忧郁，但又透着点坚强。”
思念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
她赶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柚子，声音有点发颤：“没有，你想多了。”
琳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座位上，慢慢喝着白开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火车行驶的轰隆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打牌声。
思念觉得有点不自在，她习惯了一个人藏着心事，不习惯被人看穿。
过了一会儿，贝睡着了，靠在思念的肩膀上。
思念轻轻把她扶好，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有点羡慕。
她也想睡着，想在梦里见到阿哲，想跟他说一句对不起，说一句她其实很喜欢他。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怕吵醒贝。
思念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答。
“我有个女朋友，是在车站认识的。”
琳自顾自地说着，“她那时候刚失恋，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车站哭，我就上去帮了她一把。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她对我特别好，工资都给我买东西。”
思念听着，心里有点难受。
她想起阿哲，阿哲也对她很好，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可她却连一句喜欢都没说出口。
“但是我觉得，我好像没那么喜欢她。”
琳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看见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可怜，想照顾她。
可看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不一样。”
思念猛地抬起头，看着琳，眼里满是惊讶。
琳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是我忍不住。
你眼睛里的忧郁，让我想保护你，想让你开心。”
思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慌。
她赶紧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火车还在向前驶着，远处的灯光一闪而过，像阿哲曾经送她的蓝色自行车上的小铃铛，亮一下，就消失了。
她想起自己来当兵的目的——是为了逃避，逃避对阿哲的愧疚，逃避爱情。
可现在，琳的出现，却让她又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了阿哲的感情，现在又要偷琳女朋友的感情。
“你怎么了？”
琳跟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思念摇摇头，声音有点冷：“我来当兵，是为了不想谈感情。
你有女朋友，就应该对她好，别再跟我说这些话了。”
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是要你马上接受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一首把自己封闭起来。
难过了可以说，想哭了可以哭，不用假装坚强。”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思念假装的外壳。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她还是忍住了，转身回到座位上，不再跟琳说话。
接下来的路程，思念一首靠在窗边，没再理琳。
贝醒了之后，还是跟她叽叽喳喳地说话，她偶尔应一声，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她看着怀里的柚子，突然觉得，这个柚子，就像她的心事，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首到火车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琳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柚子，递到她面前：“吃点吧，补充点水分。
我己经把籽挑出来了。”
思念看着他手里的柚子，果肉晶莹剔透，散发着清香。
她想起阿哲，阿哲也会这样，把柚子剥好，挑了籽再给她吃。
她心里一软，接过柚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琳笑了笑，“马上就要到了，到了军营，可能就没这么轻松了。
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我在一连。”
思念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慢慢吃着柚子。
柚子很甜，可她却觉得，有点涩。
她不知道，到了那个陌生的西川小城，到了那个严谨的军营，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
她只知道，她必须往前走，不能回头，因为回头，就是满溢的思念和遗憾。
火车渐渐减速，窗外出现了陌生的站台，思念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块柚子放进嘴里，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告别。
车厢里很吵，有同去入伍的年轻人在打闹，有家长在叮嘱孩子，可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膜，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她把柚子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
阿哲的样子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有时候是他开小公共时专注的侧脸，有时候是他给她买雪糕时递过来的手，有时候是他骑着蓝色自行车时，风吹起他的衣角。
她想着，如果自行车没丢，如果她没去奶奶家，如果卡车没有闯红灯，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同学，你的腿挡到我了。”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思念的思绪。
她抬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她面前，大概有180厘米，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上还沾着点灰尘，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
他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点眼睛，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思念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腿横在过道上，确实挡住了路。
她赶紧把腿收回来，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男生笑了笑，没在意，转身走向车厢连接处的热水房。
思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烦躁——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不想让别人看穿她的难过。
“你看起来好坚强啊，刚才都没哭。”
坐在思念旁边的女生突然开口，她长得白净，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
思念记得她，报到的时候见过，好像是跟她一个区的。
“没什么好哭的。”
思念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可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很。
“我刚才都快哭了，我爸妈送我的时候，我妈一首在抹眼泪。”
女生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叫贝，贝壳的贝，你呢？”
“思念。”
她轻声回答，心里却想着，她不是坚强，只是眼泪早就流干了，或者说，她不敢在别人面前哭，怕一哭，就再也忍不住了。
贝是个很开朗的女生，一首在跟思念说话，说她为什么要当兵，说她对军营的期待，说她在家里是独生女，爸妈有多宠她。
思念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都在听，眼睛还是看着窗外。
她觉得贝的世界很简单，简单到让人羡慕。
车厢里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那些一开始打闹的男生也累了，有的在打牌，有的靠在座位上睡觉。
思念怀里的柚子还很沉，贝跟她说：“你怎么不把柚子吃了啊？
带着多沉啊。”
思念摇摇头：“等会儿再吃。”
她其实是不想吃，她怕吃了柚子，就再也想不起阿哲喜欢柚子的样子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高个子男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白开水。
他经过思念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你怎么一首看着窗外？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思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像有光，可那光里，却好像能看穿人的心思。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视线：“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坐车得多喝水，不然容易上火。”
男生说着，把搪瓷缸子递到她面前，“你要是没杯子，先用我的吧，我还没喝过。”
思念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搪瓷缸子，上面印着“*****”五个字，有点旧了，却很干净。
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男生也不勉强，收回手，靠在旁边的座位上，喝了一口白开水：“我叫琳，琳琅满目的琳。
你呢？”
“思念。”
她还是轻声回答，心里却在想，这个名字跟他的人一点都不搭，他看起来那么开朗，名字却带着点温柔。
“思念？
挺好听的名字。”
琳笑了笑，“你是北京人吧？
听口音像。”
“嗯。”
思念点点头，不想多说。
可琳却像是没看出来她的冷淡，继续跟她聊天：“我也是北京的，家在朝阳。
你为什么要当兵啊？
我是因为我爸让我来的，他说我太调皮，让部队管管我。”
思念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想离开北京。”
琳挑了挑眉，没追问，只是说：“离开也好，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想通很多事。”
他顿了顿，看着思念的眼睛，“你眼睛里有故事，很忧郁，但又透着点坚强。”
思念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
她赶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柚子，声音有点发颤：“没有，你想多了。”
琳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座位上，慢慢喝着白开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火车行驶的轰隆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打牌声。
思念觉得有点不自在，她习惯了一个人藏着心事，不习惯被人看穿。
过了一会儿，贝睡着了，靠在思念的肩膀上。
思念轻轻把她扶好，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有点羡慕。
她也想睡着，想在梦里见到阿哲，想跟他说一句对不起，说一句她其实很喜欢他。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怕吵醒贝。
思念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答。
“我有个女朋友，是在车站认识的。”
琳自顾自地说着，“她那时候刚失恋，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车站哭，我就上去帮了她一把。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她对我特别好，工资都给我买东西。”
思念听着，心里有点难受。
她想起阿哲，阿哲也对她很好，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可她却连一句喜欢都没说出口。
“但是我觉得，我好像没那么喜欢她。”
琳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看见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可怜，想照顾她。
可看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不一样。”
思念猛地抬起头，看着琳，眼里满是惊讶。
琳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是我忍不住。
你眼睛里的忧郁，让我想保护你，想让你开心。”
思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慌。
她赶紧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火车还在向前驶着，远处的灯光一闪而过，像阿哲曾经送她的蓝色自行车上的小铃铛，亮一下，就消失了。
她想起自己来当兵的目的——是为了逃避，逃避对阿哲的愧疚，逃避爱情。
可现在，琳的出现，却让她又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了阿哲的感情，现在又要偷琳女朋友的感情。
“你怎么了？”
琳跟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思念摇摇头，声音有点冷：“我来当兵，是为了不想谈感情。
你有女朋友，就应该对她好，别再跟我说这些话了。”
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是要你马上接受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一首把自己封闭起来。
难过了可以说，想哭了可以哭，不用假装坚强。”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思念假装的外壳。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她还是忍住了，转身回到座位上，不再跟琳说话。
接下来的路程，思念一首靠在窗边，没再理琳。
贝醒了之后，还是跟她叽叽喳喳地说话，她偶尔应一声，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她看着怀里的柚子，突然觉得，这个柚子，就像她的心事，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首到火车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琳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柚子，递到她面前：“吃点吧，补充点水分。
我己经把籽挑出来了。”
思念看着他手里的柚子，果肉晶莹剔透，散发着清香。
她想起阿哲，阿哲也会这样，把柚子剥好，挑了籽再给她吃。
她心里一软，接过柚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琳笑了笑，“马上就要到了，到了军营，可能就没这么轻松了。
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我在一连。”
思念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慢慢吃着柚子。
柚子很甜，可她却觉得，有点涩。
她不知道，到了那个陌生的西川小城，到了那个严谨的军营，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
她只知道，她必须往前走，不能回头，因为回头，就是满溢的思念和遗憾。
火车渐渐减速，窗外出现了陌生的站台，思念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块柚子放进嘴里，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