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后我成了仙界包工头

，陈远顶着黑眼圈上班。。弹窗一直在视网膜上挂着，闭眼都能看见。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全是那几行字——未授权修炼、第六层、逾期处理。醒了三次，每次睁开眼，弹窗都在。，隔壁的阿姨正在楼道里喂猫。那只橘猫蹲在楼梯扶手下面，吃得头都不抬。阿姨看见他，打了声招呼：“小陈，今天脸色不好啊。”，低头下楼。。他站到队尾，前面的大爷正在跟老板娘抱怨，说今天的**子馅太小。老板娘一边包包子一边应付，嘴上说着“下次给您多放点”，手上动作一点没停。，他要了两个**、一杯豆浆。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没睡好？”：“还行。”，他一边走一边换手倒腾。到单位门口的时候，豆浆已经喝完了，包子还剩下一个半。
打卡机滴了一声：炼气期考勤正常。

上楼，泡茶，开电脑。老张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陈远！帮我看看这电脑，又卡了！”

陈远放下茶杯，下楼。

老张的窗口前面已经排了几个人。老张正在跟一个年轻姑娘解释，说她的申请表填错了，得重填。年轻姑娘急了：“我都排了半小时了！”老张说：“那也没办法，错了就是错了，通道那边不认。”

陈远绕到窗口里面，看了看老张的电脑。屏幕卡在登录界面，鼠标点哪儿都没反应。

“重启过没？”

“重启了，三遍。”老张说，“还是这样。”

陈远弯下腰，把主机后面的线拔了重插。然后重启。等了半分钟，屏幕亮了，登录界面弹出来。

老张松了口气：“还得是你。”

陈远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那事，怎么样了？”

陈远摇头：“没头绪。”

老张还想再问，窗口外面的人等不及了，喊了一声：“同志，到我没？”

老张赶紧坐回去：“来了来了。”

陈远上楼，回到自已工位。

电脑屏幕亮着，内部系统的查询界面还停在昨晚那个页面。功法编号下面，那八个字还在：不建议修炼，后果自负。

陈远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电话，拨了技术科的号码。

响了五声，接了。

“技术科，哪位？”

“我是信息技术科的陈远。想问个事。”

“说。”

“有一部功法，编号是历史档案分类的禁术，查不到详细信息。能帮忙看看原始档案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什么功法？”

陈远报了那串编号。

对面敲键盘的声音响了一阵，然后说：“这档案封存三百年了，原始记录在纸质库里，电子档就那一句话。”

“能调纸质档吗？”

“得科长批。你找你们科长写个申请，我们科长签字，然后走流程。”

陈远沉默了一下：“走流程要多久？”

“顺利的话，半个月吧。”

“……”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谢谢。”

挂了电话，陈远又拨了档案科的号码。

档案科的人更直接：“纸质库在地下二层，钥匙在科长手里。科长出差了，下周回来。”

陈远问：“能电话联系吗？”

“不行。那地方没信号。”

挂了电话，陈远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

弹窗还在视网膜上挂着。倒计时跳了一格：还剩1天23小时58分。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

隔壁工位空着。小王还在闭关，估计正在冲击筑基。请假条是陈远帮忙递的，周局长批的时候还念叨了一句：“年轻就是好，突破跟喝水似的。”

陈远吐了口烟，心想：喝水？我喝凉水都塞牙。

中午吃饭，老张端着盘子坐过来。

食堂今天的菜是***、炒青菜、西红柿蛋汤。陈远扒拉着饭，没怎么动筷子。

老张看了看他，说：“还在想那事？”

陈远嗯了一声。

“查到什么没？”

“查不到。”陈远说，“技术科说要走流程，档案科说科长出差了。”

老张夹了块***，塞嘴里嚼着：“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远没说话。

老张咽下去，又说：“要不，找局长？”

陈远摇头：“再想想。”

吃完饭，陈远没回工位，去了三楼仓库。

仓库还是那个样子，灰尘、霉味、堆成山的旧设备。那台被他砸了的光脑还在地上，屏幕碎成几块，主机外壳裂了一条缝。

陈远蹲下来，把光脑翻了个面。背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设备编号和报废日期。三年前报废的，一直堆在仓库里没人管。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二十三台光脑，他格式化了二十台。就这一台，出了幺蛾子。

概率问题？还是命中注定？

陈远不知道。

他在仓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锁上门，下楼。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陈远处理了几张表格，帮楼下的人修了两次打印机，接了一个电话说系统登不上去——结果是人家密码输错了。弹窗一直在，他时不时瞄一眼，倒计时跳得好像比上午快了。

四点的时候，老张上来了一趟。

“我先走了，”老张说，“家里有事。”

陈远点点头。

老张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别太紧张。说不定没事呢。”

陈远说：“嗯。”

老张走了之后，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的太阳慢慢西斜，光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陈远继续查资料。

他把内部系统翻了个遍，把所有跟“禁术”有关的档案都看了一遍。大部分都只有一句话：封存。少部分有详细说明的，都是因为副作用太大——有的会吞噬寿命，有的会走火入魔，有的修炼之后性情大变。

只有他点开的那部，什么副作用都没写。

就八个字：不建议修炼，后果自负。

陈远盯着那八个字，心想：这**还不如写了副作用呢。

天黑了。

陈远关了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走到门口，看门的大爷正在看电视。新闻联播刚结束，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大爷看了他一眼，说：“小陈，今天走得晚啊。”

陈远说：“有点事。”

外面果然下起了雨。不大，毛毛雨，但密。陈远没带伞，站在门廊下面等了一会儿。雨没有停的意思，他干脆冲进雨里，一路小跑。

到家的时候，衣服湿了一半。

陈远换了衣服，坐在床上发呆。

弹窗还在。倒计时：还剩1天11小时42分。

他想起今天老张说的那句话：“说不定没事呢。”

没事？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灵气通道冻结”。

搜索结果第一条：灵气通道是修士飞升的必经之路，冻结后将无法飞升，修为停滞，严重者可导致灵根萎缩。

第二条：灵气通道冻结属于严重违规行为的处罚措施，需由修真管理局审批后执行。

第三条：历史上曾有三人因违规修炼被冻结灵气通道，其中两人灵根萎缩，一人下落不明。

陈远把手机放下。

他又点了一根烟。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他。

陈远看了它一眼，它喵了一声。

“你也来看我笑话？”陈远说。

橘猫没理他，舔了舔爪子，开始洗脸。

陈远把烟抽完，站起来，走到窗边。橘猫被他吓了一跳，跳下窗台跑了。

他推开窗户，雨飘进来，打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三年前刚来管理局的时候，以为自已很快就能转正。想起一年前听说转正名额冻结，得等。想起三个月前老张偷偷告诉他，今年名额下来了，但竞争激烈。

想起昨天点开那个文件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现在想了。

但想什么都晚了。

他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弹窗还在。倒计时还在跳。

他闭上眼睛，心想：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陈远醒得很早。

窗外的雨停了，天晴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亮线。

陈远看了看弹窗。

还剩：23小时41分。

他起来，刷牙、洗脸、穿衣服。下楼的时候，包子铺已经开门了。他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站着吃完，然后去单位。

打卡、泡茶、开电脑。

老张还没来。

陈远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发呆。

过了半小时，老张来了。他走到陈远旁边，问：“怎么样？”

陈远说：“还有二十三个小时。”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还是找局长吧。”

陈远想了想，点头。

老张说：“我陪你去。”

两个人上楼，走到周局长办公室门口。陈远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老张说：“可能开会去了。”

陈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周局长端着茶杯走上来，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

“有事？”

陈远张了张嘴，最后说：“有事。”

周局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老张，掏出钥匙开门。

“进来吧。”